第67章 親家見麵，林天華低調錶示家裡做點小生意蘇振國右腳還踩在青石門檻上。
整個人僵在原地。
黑色的舊牛皮公文包夾在腋下，皮麵勒著他的肋骨。
順著昏暗的光線看過去。
那張雕花的黑酸枝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穿著一件暗金色的對襟唐裝，胸前的盤扣係得嚴絲合縫。
他手裡捏著兩隻核桃。
沒有轉動，核桃表麵泛著暗紅色的包漿光澤。
那種壓迫感是實質性的。
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蘇振國的脊背上。
他在這座城市的官場裡摸爬滾打了三十年。
什麼樣的市委領導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人，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靜靜地坐在那。
身上那股生殺予奪、久居上位鑄就的恐怖氣場，就逼得蘇振國喘不上氣。
他覺得心臟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脈搏跳得飛快。
林天華聽到了門檻處的動靜。
他緩緩轉過頭。
視線落在蘇振國身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看清來人的瞬間。
眼底那層能凍死人的冷厲，像冰雪遇到開水一樣消融得乾乾淨淨。
下壓的眉毛舒展開來。
眼角擠出幾道深刻的笑紋，整張臉瞬間換上了一副熱情隨和的模樣。
“親家公！”
林天華把兩隻鐵核桃隨意擱在紅木茶幾上。
鐵器磕碰木闆，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撐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身，大步跨過茶幾繞了過來。
林清淵從旁邊走上前。
伸手去接蘇振國腋下夾著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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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林清淵把包放在旁邊的方幾上。
“這是我父親，林天華。”
蘇振國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咽下一口發苦的唾沫。
他僵硬地伸出右手。
林天華那雙寬厚的大手直接握了上來。
掌心溫熱，虎口處帶著硬邦邦的繭子。
還用力上下搖了兩下。
“大老遠跑過來，路上累壞了吧？”
林天華嗓門洪亮，透著一股北方漢子特有的豪爽。
他拉著蘇振國的胳膊，往茶幾那邊走。
“早就聽清淵念叨您，今天總算是見著活人了。”
蘇振國被半拽著走到圓凳前。
他順著力道坐下去，半個屁股懸空，腰闆挺得筆直。
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林天華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拿起桌上的紫砂電水壺，按下加熱鍵。
紅色的指示燈亮起。
水燒得嗚嗚作響。
“清雪在樓上睡覺。”
林天華拿著一把竹製鑷子，夾起一個白瓷茶杯。
放在開水下沖燙。
水汽在茶幾上方升騰。
“這丫頭懷了雙胞胎，身子重，我讓清淵別去吵她。”
他把洗好的茶杯放在蘇振國麵前。
聽到女兒的名字，蘇振國的肩膀稍微往下塌了一寸。
他看著那隻冒著熱氣的白瓷杯。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得弄清楚這林家到底是什麼路數。
剛才在街口看到的那些滿身煞氣的黑衣人，絕對不是錯覺。
“親家公客氣了。”
蘇振國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有些發緊。
他端起茶杯。
手指發抖，茶水在杯子裡晃蕩，碰著瓷壁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喝了一小口，滾燙的茶水順著食管滑進胃裡，驅散了一點寒意。
“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了看外頭。”
蘇振國放下茶杯。
目光緊緊盯著林天華的臉。
“街角那些掃地的、賣報紙的，看著挺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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