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的老李頭一眼。
微微彎腰，恭敬地把文件攤開在林清淵麵前。
手裡遞過一支純黑色的限量版萬寶龍鋼筆。
“少爺。”
林福聲音壓得很低，但清晰無比。
“華爾街那幾條老狗已經全部爆倉了。”
“這是我們強行收購摩根財團旗下三家跨國銀行的最終文件。”
“資金已經走離岸通道交割完畢。”
他指著文件末尾的空白處。
“需要您最後簽個字。總收購金額是……”
林福頓了一下。
“兩千三百億。美金。”
林清淵沒有說話。
他接過鋼筆，拔開筆帽。
在文件的右下角，行雲流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老李頭就站在半米外。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那份翻開的文件上。
老花眼雖然看不太清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條款。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結尾處那串阿拉伯數字。
一個“2”，一個“3”。
後麵跟著一長串數不清的“0”。
一排。
兩排。
足足十幾個零。
單位還是美金。
老李頭的呼吸停滯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一把大鐵鎚砸在了一麵破銅鑼上。
震得他耳膜生疼，眼冒金星。
他揉了揉眼睛，湊近了一點。
沒錯，不是眼花。
那一長串的零，真實地印在白底黑字的公文紙上。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發出“咕咚”一聲。
他幹了一輩子廢品回收。
見過最大的錢，就是兒子買房湊的首付，三十萬。
這紙上的兩千三百億美金。
對他來說，就像是火星上的數字，根本無法理解這是多少錢。
他獃獃地擡起頭。
看著正在慢條斯理蓋筆帽的林清淵。
看著旁邊那個恭敬彎腰的管家。
再看看角落裡那些像鐵塔一樣肅立的保鏢。
老李頭終於明白了。
這個每天陪他下棋、脾氣溫吞的年輕人。
這個他以為快要破產、甚至想拿棺材本接濟的窮小夥。
根本不是什麼倒騰破爛的老闆。
而是一個能在紙上籤下兩千多億美金、掌控著某種恐怖力量的超級巨頭。
這間破舊的古董店，就是一頭趴在老街裡打盹的史前巨獸。
他手一抖。
手裡一直攥著的那顆黑色的“將”棋。
“啪”地一聲掉在木製棋盤上。
彈了兩下，滾到了地磚上。
老李頭雙腿發軟。
膝蓋打著顫，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紅木櫃檯的邊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冷汗順著額頭上的皺紋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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