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婆婆的溺愛，江南百年書香門第的絕版嫁妝蕭雅從晃動的東珠門簾後走出來。
暗紫色的真絲旗袍下擺隨著步子輕輕搖曳。
鞋底踩在青黑方磚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她徑直走到供桌前。
根本沒看高台上那些層層疊疊的先祖牌位。
連個眼神都沒給那本厚重的族譜。
蕭雅走到林清淵和蘇清雪中間。
伸出手。
戴著一枚白玉扳指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在林清淵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林清淵被推得往旁邊退了半步。
他鬆開了握著蘇清雪的手。
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蕭雅順勢握住蘇清雪微微發涼的手指。
“這手怎麼這麼涼。”
她眉頭輕輕一蹙，聲音軟了下來。
完全沒有了剛才掀門簾時那股教訓兒子的嚴厲。
雙手把蘇清雪的手包在掌心裡，輕輕搓著。
手腕上那隻極品帝王綠的鐲子，碰到蘇清雪的袖口，冰涼滑潤。
蘇清雪有些局促。
她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
“媽。”
聲音很小，帶著點生怯。
蕭雅聽到這聲媽。
眼尾的笑紋瞬間綻開。
“哎。”她應得脆生生的。
目光在蘇清雪臉上來回打量，滿眼都是心疼和歡喜。
“淵兒這木頭疙瘩，不懂疼人。”
蕭雅拉著蘇清雪的手，往旁邊寬敞點的地方走了兩步。
避開供桌上飄過來的香灰味。
“大老遠坐飛機折騰回來，怎麼不先帶回內院歇著。”
她沒好氣地白了林清淵一眼。
“一頭紮進這黑燈瞎火的祖祠裡，講什麼破規矩和沉重歷史。”
“我孫子要是被這屋裡的陰氣嚇著了，我拿他是問。”
這話說得毫不講理。
在林家這規矩森嚴、把列祖列宗看得比天還大的兩千年世家。
敢在祖祠裡當著祖宗牌位說這種話的。
估計也就這位出身江南書香門第的當家主母了。
旁邊站著的管家林福，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蘇清雪聽得心裡一暖。
剛才被族譜和先烈事跡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
被婆婆這兩句護短的數落，輕輕鬆鬆地掀開了。
“媽，我不累。”
蘇清雪笑了笑，臉上的蒼白褪了點。
“清淵也是想讓我早點認祖歸宗，沒嚇著。”
“認什麼宗，你現在就是我們林家的宗宗。”
蕭雅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轉過頭，沖著珠簾後麵喊了一聲。
“擡上來。”
門簾再次被掀開。
十幾個穿著青色對襟短打的林家僕從。
兩兩一組。
嘿呦嘿呦地擡著大紅酸枝木箱子走了進來。
一共十二個大紅酸枝箱子。
箱子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百子千孫圖。
木料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泛出一種深邃的黑紅色，包漿厚重得像刷了一層釉。
僕從們把箱子在青黑方磚上排成兩排。
動作格外小心。
生怕磕碰了邊角。
放穩後，僕從們齊刷刷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祖祠厚重的青銅大門。
祖祠裡隻剩下他們幾個人。
蕭雅鬆開蘇清雪的手。
走到第一個紅酸枝箱子前。
她沒叫下人，自己伸手撥開箱子上的黃銅搭扣。
“吧嗒。”
搭扣彈開。
箱蓋掀起。
一股濃鬱的樟腦和防蟲香料的味道飄了出來。
箱子裡沒有金銀珠寶。
而是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泛黃的古籍。
紙張薄如蟬翼，邊緣有些許殘損，透著歲月的氣息。
“我娘家在江南，是個教書的窮酸門第。沒林家這麼財大氣粗。”
蕭雅一邊說，一邊從箱子裡拿出一本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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