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
他沒有停。
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匕，撲上來就刺。典韋側身，短匕擦著腰過去，劃破衣甲。
典韋左手一伸，掐住張曼成拿匕的手腕，用力一捏。匕首落地。
但張曼成整個人撲上來，用頭頂，用牙咬，用斷的右手去抓典韋的臉。典韋不得不用雙手把他架開，兩人頂在一起，較上勁。
張曼成力氣遠不如典韋，但他那股不要命的瘋勁，讓典韋一時騰不出手來。
江臨由親兵護著，走到方才張曼成燒紙的地方。
地上隻剩一小撮灰燼，他蹲下去，撚起指甲大小一片沒燒完的紙角，放在指間搓了搓。
紙的質地很細，纖維均勻，比他見過的任何麻紙都薄。不是A4紙，但很接近了。
“主公！”典韋扭頭喊一聲，打斷他的思路“這人瘋了！”
江臨扔了那片紙角，站起來，看了一眼被典韋架住的張曼成，知道張曼成心存死誌。
“送他一程。”江臨說。
典韋得了令，不再留手。他右腿往後一蹬，穩住重心，雙手一推，把張曼成推開半步，緊接著左戟橫劈，正中張曼成胸口。
這一下用了全力，戟刃劈開黃布戰袍，切開皮肉，砍斷肋骨。張曼成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土牆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
他趴在那裡，手指還在摳地麵的土，一下，兩下，越摳越慢。
最後不動了。
江臨對剩餘的黃巾喊了一聲：“張曼成已死，投降可活。”
沒有人投降，一百多人，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全部倒地。
江臨站在郡庫門口看著。
郭嘉不知什麼時候從密道裡出來，站在他旁邊，戲誌才也跟出來，袖子上的土還沒拍乾淨，靠在牆上喘氣。
“一個都不降？”郭嘉說。
“嗯。”
“這就麻煩了。”郭嘉說道“張曼成死了，這幫人不降。後麵黃巾再推舉其他人上位，今天這一仗就白打了”
江臨沒接話，轉頭吩咐典韋：“把張曼成的腦袋砍下來，跟我出去再試試。”
典韋應了一聲。
江臨帶著典韋往外走，郭嘉和戲誌才跟在後麵。
還沒走到城牆下，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批黃巾從城牆上衝下來，少說有兩千人。
他們是聽到府庫這邊的呼喝聲趕過來的，手裡提著刀，臉上帶著凶相，但跑到近前，腳步忽然停住。
所有目光都落在典韋手裡那顆人頭上。
張曼成的臉朝外，眼睛半睜著。
火光映上去，跟活著的時候一個樣，隻是沒什麼血色，白得發灰。
“上使！”
有人喊一聲。
然後更多人喊起來：“上使！上使！”叫聲此起彼伏，有的帶著哭腔，有的帶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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