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征江臨收到黃忠的信時，正端著碗喝粥。
信是周平從米倉道送來的，封得嚴嚴實實。
他拆開一看，前麵寫得不錯，漢中已定，申、楊兩家已被拿下，黃權、馬忠、張嶷各司其職，五千兵馬整編完畢。
江臨邊看邊點頭，心說黃漢升這人辦事還是靠譜的。
可看到最後一行，他一口粥差點噴出來。
“主公，咱們是黃巾嗎？”
江臨把信翻過來，又翻回去。
再看一遍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黃忠這腦子……打仗挺利索的，怎麼想這麼多？”他把信往案上一拍，對旁邊嗑瓜子的郭嘉道“你來看看。”
郭嘉湊過來，掃了一眼，笑得瓜子殼卡在喉嚨裡，咳半天：“主公，咱們是黃巾嗎？哈哈哈……黃漢升這人，怎麼想的？”
“他還能怎麼想。”江臨沒好氣道，“我在巴郡乾的那些事，又是囤糧，又是募兵，還偏偏知道黃巾要反。換你，你不懷疑？”
郭嘉想了想：“倒也是。你在巴郡做的那些事，湊一塊兒看，確實像。尤其你提前知道太平道要起事。黃忠不知道消息從哪來的，隻能往黃巾上靠。”
他說到這兒，忽然收住笑，看江臨一眼：“說真的，江兄，我也想問。當初在潁川，第一次見麵，你就跟我說，三年之內，中原必有大亂。我當時問你，你也沒正麵答。如今黃巾真反了，日子也差不離。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江臨心裡咯噔一下。
這話他沒法接。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後世來的，看過劇本。他端起水碗，慢悠悠喝了一口，腦子裡飛快轉著。
“天機不可洩露。”他放下碗，一臉高深。
郭嘉盯著他看了三息：“江兄，你這套糊弄黃忠行，糊弄我？潁川那會兒。那時候你就知道要出事。你要麼是太平道的人，要麼就是另有門道。”
江臨笑了：“那你怎麼不猜我是神仙下凡？”
“神仙下凡還買官？”郭嘉嗤了一聲“神仙下凡還窮得借閻王債？”
江臨攤攤手：“那不就結了。我要是太平道的人，還用在巴郡跟世家磨嘴皮子？早帶著幾萬人打洛陽去了。”
郭嘉眯著眼，顯然不信。
可他也知道江臨不想說。這人身上古怪的事太多了。
他想了想，換個問法：“那你總得告訴我，接下來還會出什麼事？我也好有個準備。”
江臨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隻說出四個字：“還會更亂。”
郭嘉沒再追問。
他知道，能從江臨嘴裡掏出這四個字，已經很不容易了。
江臨嘆口氣，提筆回信。他想了想，寫道：
“漢升：
信已收到。漢中之事，你辦得利落，我沒什麼不放心的。至於你問的那個問題……”
他停了停，把“我他媽不是黃巾”咽了回去，改了個說法：
“我不是黃巾。我是巴郡太守，大漢的官。你也是。你手裡的兵，是朝廷詔書許你募的。你打申、楊，是替朝廷除賊。至於我怎麼知道太平道要反——你猜。”
寫到這裡，江臨自己先笑了，又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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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別瞎想。有工夫，把漢中各縣的田畝清一清，糧草備足。我這邊要出兵平黃巾，你那邊也準備一下，到時候一併南下，會合主力。別光顧著琢磨我是不是黃巾，正事要緊。”
寫完封好，交給周平送走。
郭嘉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你這信，黃忠看了怕是要更糊塗。”
“讓他糊塗去。”江臨道，“總比讓他以為自己是反賊強。”
戲誌才從外頭進來，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
“主公。”他坐下，自己倒了碗水“張修那邊，還是沒動靜。”
戲誌才是一年前拜的主。
不過他那回認主，跟郭嘉不一樣。
鹽場他早就看出貓膩，任憑郭嘉怎麼哄騙，他就是不往前湊。
後來江臨又搗鼓出煉鐵新法，郭嘉直接把他帶去煉鐵場。他站在爐前看半天，最後嘆口氣，一臉悲催地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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