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東窗事發直到日落西山才出來，這才朝著縣學回去。
與此同時，孟驍和孫享也一前一後從條小巷裡鑽出來。
兩人走路帶風，臉都紅撲撲的。
孟驍老遠瞧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大喊道：“石頭！”
石頭也微笑，朝他們點頭。
孟驍顯然這會兒心情不錯，看看他手裡的盒子和書籍，想到什麼立刻大方的開口。
“石頭！你借我的錢不用還了！”
石頭聞言一驚：“你說什麼？那麼多錢，你怎麼了這是？”
孟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壓著聲音道：“我們今天贏錢了！”
石頭看向孫享。
孫享也湊過來，小聲說：“贏了五十兩。”
石頭嚇了一跳，拽著他倆往路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問：“你們不是不下注，而且玩多大的，居然贏了這麼多？”
孟驍擺擺手：“哎呀，就是有意外，而且我們運氣好！遇到咱們縣學的學生，我們就一起了。”
孫享也跟著點頭：“確實。剛開始我們就是看看，後來見那雞實在厲害，孟驍膽大，多押了幾注，結果就贏了這些。”
石頭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張了張嘴，想再問幾句，擡頭一看天色，暗了。
“壞了！先生晚上還要講課！趕緊走！”
三人一路小跑往縣學趕，到書房門口時都氣喘籲籲的。
方文清已經坐在案後了。
他擡頭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停在石頭懷裡抱著的書上，又看看孟驍和孫享空著的兩隻手，眉頭皺了起來。
孟驍和孫享也察覺到了，自己今天隻顧著玩，忘記了買書，連忙縮了縮脖子，乖乖低下頭。
方文清倒沒罵他們，隻擡手往案前一指：“坐下。把你們今日作的詩默出來。”
石頭馬上收了心，坐到自己位子上，鋪紙研墨。
孟驍和孫享還在興奮頭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提著筆開始寫。
三個人依次交上去。
方文清一張一張看，臉色漸漸好了不少。
他先拿起孟驍那張，念道：“城中未識飢，今見流民悲。米粟雖盈腹，能安幾許時？”
孟驍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先生。
他自覺比不上那些人，但也不錯，所以很期待。
果不其然方文清點點頭，語氣少見地和緩：“進步很大。”
孟驍“唰”地站起來，拱手道：“謝先生！”
方文清又道：“你這種小公子，能想到安穩日子並非理所當然，這份心思已經很難得了。”
孟驍得了誇，立刻扭頭對兩個夥伴擠眉弄眼。
方文清瞧見，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拿起孫享那張。
“去歲潦方退，今秋蝗又臻。誰傳賑濟策，空負廟堂臣。”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微微點頭。
“比孟驍的更好。用詞老到，對仗也穩，足見你平日下了功夫。”
孫享也起身道謝，坐下時嘴角壓都壓不住。
方文清這晚格外滿意。
他想著，石頭詩文不行，但今日有這兩個弟子在前頭比著，倒可以稍微放鬆些要求了。
最後拿起石頭那張。
剛看了兩行，他臉上的笑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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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清把紙舉高些，湊著燈火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好長時間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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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驍和孫享也覺出不對了，互相看了一眼，又偷偷瞄石頭。
石頭坐在那兒，手放在膝蓋上，隻覺得耳朵又開始發熱。
方文清把紙輕輕放下，擡頭看著自己這個算是唯一的弟子，半晌才道。
“今日那首掛出來的詩，是你寫的？”
石頭起身，老老實實答：“是。”
孟驍跟孫享立刻一臉驚恐的看著石頭。
他們覺的自己被背刺了！
“那你為何把梅投給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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