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放棄成績？“啪嗒——”
毛筆掉落的聲音響起。
石頭疑惑扭頭，看見孟驍和孫享一臉震撼地盯著自己。
方文清更是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兒才問：“這……是你想出來的？”
石頭垂下眼眸。
他當然知道先生為什麼這樣問。
這根本不是他這個年紀該知道的，甚至新濟、百羅這些名號，他們這個小縣城隻怕都沒幾個人聽過風聲。
如果單憑策論題麵給的那點消息，就能想出這些，未免太離譜了。
而事實是，當時石頭腦子正燒得迷糊，隻想著把卷子填滿，好些內容都是把記憶裡那些名將的戰法糅在一起用了。
比如霍去病取道大漠直搗王庭，陳湯遠征郅支城，李靖滅東突厥。
他如今隻能算紙上談兵，但又確實有些可借鑒，如果真要施行，隻要有懂兵法的人重新細化即可。
這也是石頭從來不會犯的錯誤，可現在確實需要解釋。
隻是他確實想不到很好的借口。
“先生……這個問題我能不回答嗎？”
石頭擡頭，直直看向方文清，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話。
孟驍立刻看向石頭，很是疑惑。
他比誰都清楚，石頭對方先生從來毫無保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說一句亦師亦父也不為過。
所以這還是頭一回，石頭不找借口，也不解釋。
孫享也看向先生。
他雖聰慧，到底年紀還小，見石頭為難，先生逼迫，這會兒就忍不住想幫腔，便蹩腳地撒了個謊。
“先生，您別怪石頭。這可能是我們平日胡說的，他記下了，才會寫上去。”
說完他撞了一下孟驍。
孟驍反應過來，立刻點頭附和。
“對對對！先生，這都是我父親寄來的家書裡寫的！您也知道，我爹去了淮北，那邊消息多。”
石頭看了一眼兩個小夥伴。
這倆人說得耳朵都紅了，手腳都僵著。
方文清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最終嘆了口氣。
傻孩子，孟大人怎麼可能跟小孩說這些。
就算是他們夫人怕是也不會說吧。
而方先生更擔心的是。
石頭的奇怪。
沈家人是從小看他到大的，他自己認字了，沈家隻當是聰慧。
可方文清不同，從開始教導石頭那年起，就早有懷疑，隻是想不通。
這些懷疑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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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他們小課，石頭偶爾會問出些怪問題。
比如，大齊有沒有一本寫所有航道的書？
比如，怎麼沒見過輿圖？
這些問題，不像大人所想，也不像小孩該想的。
前者總感覺他有目的的找某本書，後者又有些天真。
輿圖怎麼可能是普通百姓能看的。
可後來石頭年紀漸長，在外麵跑得多了，見識也多了，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地不再去提。
隻是這次，方先生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如實道。
“你這些話，如果隻是在崔縣令手裡，最多道一句年少輕狂。”
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
“可如果讓別人知道了，怕是會令人生疑。”
孫享和孟驍獃獃站著，顯然不明白先生這句話什麼意思。
有才華為什麼還會被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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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垂著頭，也感受到了那股無力。
其實越大，他越能感受到這個時代的束縛。
偏偏這種無力，他還無法改變。
就像他從前生活的世界，是幾千年一點點發展出的文明，靠了不知多少人。
所以從一開始石頭就沒想過靠自己一個人去改變什麼。
他覺的，自己隻要做其中一塊石頭便好。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壓著自己的不同，卻偏偏在這次失了手。
看著石頭這副樣子，方文清心裡終於確定了什麼，也下定了決心。
他看向石頭，問出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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