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府城崔硯這才親自倒了杯茶推過去,然後才道:“我覺著先生這個主意不妥。”
方先生看向崔硯。
崔硯笑了一下,繼續道。
“先生放心,我倒不全是為了政績。”
他也知道方先生多想了,雖然每個縣令的政績包含多重,人口、田畝、稅賦,學子出彩也算其一。
但他崔硯還真不在乎這一點。
方先生也看出崔硯是誠心的,於是沒有就著這個話題說什麼,等他繼續。
崔硯繼續道。
“隻是我想說的是,那篇策論,即使取消了沈恆之的功名,我依舊想呈交上去。”
方先生皺眉。
“如今新濟跟百羅的戰事兒久久沒有下文,朝內大臣與陛下憂心的很,卻遲遲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才有了今年的策論。”
崔硯對方先生笑了一下。
好歹他也是官,當然要為國為民。
方先生不在意,他卻不行。
而且戰亂對百姓可不是好事兒。
就算臨川離那兩地遠也不行,到時候徵兵,征糧依舊不可避免。
隻是崔硯也知道方先生的為難,他提出了一個中和的法子。
“所以若先生不反對,這篇策論我可以上封事交給陛下。”
方先生驚訝:“上封事?”
上封事,其實就是臣子私信皇帝。
正常奏章要經內閣,官員們先篩選,覺著有必要才遞上去。
隻是這樣的話,基本就是大家都能知道。
而“上封事”不同,可直接送到禦前,由皇帝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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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權利,四品以上才有。
方先生為難的問:“大人的官品,怕是還不能直接上封事。”
崔硯輕笑:“先生不必擔憂,我爹可以。”
方先生心情有些激蕩。
若真能這樣,對沈恆之卻是好事兒。
到時候皇帝看完不管什麼態度,都影響不到石頭。
好了,他可以用,但大臣也不會知道是誰給的,不好了,當個樂子就行。
而石頭還能繼續在臨川安穩讀書,這當真是極好的主意。
方先生開心,正要道謝,崔硯卻打斷他:“不過在此之前,先生能告訴我,此法是先生所想嗎?”
方先生搖頭。
他不會去頂替學生的功勞,更別提這是自己的親傳弟子。
所以他略一思索,便加工道:“題目確實是沈恆之寫的。”
“加之平日我們講學,我偶爾會提些此類之事。他耳濡目染,又正值發熱,下筆便沒了輕重。”
崔硯的戒心稍稍消減,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先生回去多做準備吧。”
“既然成績不必取消,過幾日你們也要去府城了。我有一好友在青州府,先生若有事,可以去找他。”
方先生立刻起身道謝。
……
“那先生,我還要去參加府試?”
石頭是真的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離譜。
方先生這會兒心情好了不少,也點頭道:“對。到時候我會陪你一起去,不必憂心。”
石頭心裡就略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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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啊,他還沒去過。
隨後他又想到什麼,擔心起來:“那孟驍他們呢?”
方先生沉思了一下。
說到底,他隻是受兩家人所託教導這兩個孩子。
如今縣試已過,其實可以不必繼續。
但這倆學生,方先生也覺著不錯。
而且,他看看麵前這個唯一的弟子,人的一生能有幾位至交好友便是幸事兒。
身為先生,他自然是想弟子好的,於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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