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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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笑著搖了搖頭:
“膝殺?你剛才也說了,這個動作對核心力量要求很高。我做不到。”
安安不解地問道:
“姨姨,為什麼?娘親說,她做不到是因為有了我,難道,姨姨你也有自己的孩兒嗎?”
張海琪笑著給安安順了順毛發:
“傻孩子,你娘親騙了你。就算沒有你,你娘親也使不出膝殺這一招。
不光是她,大抵所有張家麒麟女,都做不到。”
安安歪著腦袋,滿臉不解:“姨姨,我不明白,你們不也同樣從小經受嚴苛訓練嗎?”
張海琪輕笑一聲,緩緩開口:“我們確實從小經受訓練。
但安安,張家解散之前,張家純血麒麟女還有一項最重要的使命,便是為家族開枝散葉。
隻要家族需要,她們甚至不會在意自己生下的孩子,有著不同的生父。
不對,應該說,每一位麒麟女,都會被安排好幾任不同的丈夫,要和不同的男人生下子嗣。”
安安大驚失色:“那她們願意嗎?”
張海琪苦笑一聲:“這種事,我們沒有半分選擇權。
張家人本就受天授的桎梏,再加上所有人受傷,統一去藥堂領藥。
若是藥物被人動了手腳,換成篡改記憶的藥劑,再加上族人從中配合,便能神不知鬼不覺,讓麒麟女更換相伴的丈夫。”
安安渾身泛起一陣寒意,卻還是壓不住心底的好奇。
“那海琪姨姨,你有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張海琪十分果斷地搖了搖頭。
“我親眼見過太多姐妹的結局,又怎麼會重蹈她們的覆轍。
一次出任務,我故意讓怪物刺傷了我的腹部。
回到族地的時候,我昏睡了多久?三天,還是五天,我已經記不清了。
可我的計劃成功了。雖說我身為純血,肉身恢複力驚人,可那一次重傷,為了保住我的性命,藥堂隻能摘除我的子宮。自此,我便失去了生兒育女的資格。
張家純血麒麟女的第二條出路,是我第一個闖出來的。
隻是從我之後,族裡對其餘麒麟女的管控,變得更加嚴苛。
據我所知,如今所有純血麒麟女之中,沒有子嗣的,恐怕就隻剩我一人。”
安安聞言,心疼地伸手輕輕撫過張海琪的小腹。
“那姨姨,當時疼嗎?”
張海琪驟然怔愣。疼嗎?
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問過她。
身體上的劇痛尚且其次,更難熬的是心底的煎熬。
當年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年紀尚輕,本就抱著赴死的念頭。
於那時的她而言,與其被圈養,在渾渾噩噩之中,生下不同人的孩子,倒不如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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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真計劃得逞,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時,她心底,依舊留有遺憾。
所以等到掙脫束縛、不再受天授操控之後,她便喜歡收留無父無母的孤兒,收作自己的孩子撫養長大。這,也算是一種補償。
見張海琪失神,安安懂事地沒有繼續追問。
月光如水,灑落在張海琪身上,肌膚白潔如玉。她身前依偎著小小的孩童,二人低聲閒談。
透過牆上大洞,兩道輪廓清清楚楚落在屋外的瓦頂之上。
房梁之上,張千軍躺在那裡,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屋內沐浴的水聲隱隱飄出來,聽得他口乾舌燥,心緒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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