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年輕警員跑出去，從警車裡拿出一張江城詳圖。
"嘩啦"一聲，地圖在寬大的木桌上鋪開。
陸程把那六張照片並排放在地圖旁邊。
"逐一比對背景。"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
"照片一，背景裡有'老李五金店'的半個招牌。"
秦衛東湊上前，"老李五金店在建設路中段，距離江城理工大學不遠！"
紅圈落下。
"照片二，路燈編號'南A-042'。"
"這是錦華小區南門外的輔道！"大劉報出位置。
第二個圈。
"照片三，廢棄的紅磚水塔。"
"石橋村村口！"
紅筆在地圖上不斷遊走。
六張照片的背景細節，被一一對應到了江城的具體坐標上。
最後。
六個紅圈，密密麻麻地集中在地圖的左下角。
"理工大學、錦華小區、石橋村，還有它們相連的幾條主幹道。"
陸程看著地圖上成形的路線網。
"這六個位置，覆蓋了鄺立強案的幾個核心節點。"
他轉頭看向秦衛東。
"兇手不僅在前天夜裡圍觀了鄺立強的收網行動。"
"此前柳詩詩和鄒雨欣的案發現場附近，也留下過同樣的身影。"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
筆尖點在那片區域的中心。
"第六張照片對應的位置，也在這片區域的監控探頭裡。"
範圍收緊了。
"馬上通知技術科！"
秦衛東抓起對講機。
"把這片區域近半個月的所有街道監控，全部給我調出來！"
"等一下。"
陸程按住了他的手腕。
"絕不能在線調閱。"
他盯著秦衛東。
"很多商戶和路口的舊監控，存儲周期隻有十五天甚至更短，係統會自動循環覆蓋。"
"時間拖得越久，第六張照片的原始畫麵就越有可能被抹掉。"
他轉頭看向孟憲章。
"讓技術人員帶上存儲設備，當場分組出發。"
"逐街、逐店，先把原始硬碟全部物理封存，再製作副本帶回市局審看。"
"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孟憲章聽得後頸發緊。
這種程序把控，直接堵死了任何可能導緻證據滅失的口子。
"是！我親自帶隊去！"
他立正，轉身點齊人馬，衝出平房。
警車呼嘯著駛離。
平房裡。
秦衛東看著地圖上那片區域，眉頭擰在一起。
"陸程。"
他的聲音裡透著擔憂。
"這片區域涉及的探頭少說也有上百個，半個月的錄像，加起來至少有五六十個小時。"
"就算技術科全員上陣，不眠不休，至少也要看上好幾天。"
在這麼多畫麵裡找出一個刻意偽裝的背影，比大海撈針還難。
陸程沒有誇口，也沒說半句安慰的話。
他把記號筆扔在桌上。
"把全部資料帶回市局。"
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親自看。"
他看著秦衛東。
"畫麵再快，他也不可能抹掉自己的衣著、步態和配飾。"
"隻要他出現過，我就能把他摳出來。"
秦衛東愣住了。
他看著陸程那張年輕的臉，腦子裡回到幾個月前，市局監控室裡，那個把播放速度調到六十四倍的場麵。
他吸了口氣，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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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程拿起那六張照片。
重新封入證物袋之前，他用相機把那個空缺的編號位置，連同剩下的六張，單獨拍了一張高清留檔。
透明的證物袋裡。
Ⅰ、Ⅱ、Ⅲ、Ⅳ、Ⅴ、Ⅶ。
六個數字安靜地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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