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明顯膨脹，裡麵含有大量液體。”
他吸了一口氣。
“這說明，死者落水時還在呼吸。”
“單從屍體表現來判斷，她死於溺水。”
“是被活活淹死在水塔裡的。”
沒人出聲。
“活活淹死？”
他盯著那座三米多高的冷水塔。
“檢修口在頂部，外壁光溜溜的，隻有一部幾乎垂直的金屬直梯。”
“如果沒人逼迫，沒人綁架。”
他把一個更嚇人的可能擺了出來。
“難道是她自己爬上去，跳進水塔裡自殺的？”
幾名老刑警紛紛點頭。
沒有外傷，沒有搏鬥，死於溺水。
這三條擺在一起，自殺確實是最省事的解釋。
“不可能。”
陸程三個字砸下去，把這個推斷打碎了。
秦衛東愣住了。
“陸程，證據擺在眼前，為什麼不是自殺？”
陸程沒有看他，目光掃過水塔周圍的地麵。
“一個準備主動赴死的人，確實有可能在死前脫掉衣物。”
他的聲音壓過來。
“但是。”
他轉過頭，盯著秦衛東。
“一個決意尋死的人，不會有那份閑心，把全身衣物和隨身物品整整齊齊地藏起來。”
“現場的心理行為，斷了。”
樓頂另一側傳來物證員的喊聲。
“秦隊！陸老師！有發現！”
物證員打著手電筒，從冷水塔與電梯間外牆之間的一道窄縫裡鑽出來。
手裡提著幾個透明的物證袋。
“在夾縫最深處，找到了一疊衣物！”
秦衛東大步衝過去。
物證袋裡裝著一件紅色的長衫、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還有一套內衣。
“衣物摺疊得相對整齊，沒有被隨意丟棄。”
物證員遞過來另一個小袋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最上麵還壓著一塊女士手錶。”
陸程走上前。
目光掃過那些衣物。
“表麵沒有明顯的撕扯痕跡，也沒有大片血跡。”
他看向秦衛東。
“看到了嗎？”
“自殺的人，不會把衣服疊好藏進監控死角的夾縫裡。”
“這是刻意布置的痕跡。”
秦衛東張大了嘴。
自殺的推論，不攻自破。
“還有鞋。”
陸程的視線越過衣物，落在死者的雙腳上。
“衣物堆裡沒有鞋。”
“但死者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棉質拖鞋。”
秦衛東湊近一看。
“這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
陸程蹲下身，擡起死者的腳底。
“鞋底隻有樓內走廊的灰塵和少量水漬。”
“沒有街道上的泥沙，也沒有外麵的柏油顆粒。”
他站起身。
“這說明，她換上這身之後，就沒走出過酒店的範圍。”
“她的活動軌跡，鎖死在這棟樓裡。”
周圍的刑警聽得倒吸一口氣。
一直癱在地上的竇國棟，正抖著看物證袋裡的紅色長衫。
他的臉色變了。
“紅……紅衣服……”
他哆嗦著嘴唇。
“我想起來了……”
秦衛東轉過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想起什麼了！快說！”
“四樓……四樓有個包月長住的女客人。”
竇國棟嚇得連連擺手，結結巴巴。
“她有十來天沒露麵了！”
“因為她提前交了一個月房費，而且房門上一直掛著‘免打擾’的牌子。”
他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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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潔員不敢隨便敲門，所以酒店一直沒主動進去檢查過。”
線索浮上來了。
“馬上查她的登記信息！”秦衛東厲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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