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一個能夠站在他身邊，替他打理家宅，必要時能將後背交付給彼此的妻子。
最好再替他生幾個孩子。
他可以給她體麵，給她富貴，給她自由，甚至可以給她足夠的耐心。
隻要她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太太。
至於感情——
那是往後相處出來的東西。
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他杜樺能從一個水果店的夥計做到如今的產業，靠的可不止是運氣。
想到這，他唇角微揚起，端著茶盞呷了一口。
“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麼？”
“沒做什麼。”
王璽答得自然。
“上午看了會賬，下午……”
她猶豫了一下，雖然結婚前，表姐告訴過她，杜樺並不反對她繼續讀書。可她出嫁之前，父親曾暗示她，讓她主動退學，杜樺在滬城生意越做越大，如果他的夫人整日外出，和學生混在一起，實在有些不成體統。
“下午看了會兒書。”
“嗯？什麼書？”他看著她，漫不經心地將茶蓋扣上。
“一些德語書。” 王璽說完這句，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扶著手邊的茶盞。
“哦？”
杜樺輕笑了一聲。
“是不是馬上要開學了？”
王璽點點頭。
“家離女學遠，到時候我給你單獨配個司機，接你上下學。”
他的手搭在桌麵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語氣也平淡得和之前問她今天乾了什麼一樣。
王璽握著瓷盞的手微微一鬆。
她下午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若杜樺反悔，不許她繼續讀書，自己該怎麼同他談，最多也不過是退一步，改讀半日學堂。
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反對，甚至連接送他的事情都替她想好了。
“謝謝。”她低聲說。
王璽此刻是真心實意地對她的丈夫表達感激。
杜樺看著她手上小動作。
“對了。”
“之前我聽吳管事說，你說自己沒有管過賬。”
“這些日子看賬，可有不會的地方？”
王璽思考了一下，點點頭。
“有些賬目看得懂，但有些地方……”
她想了想。
“總覺得算起來麻煩。”
杜樺笑了笑。
“賬本拿來，我教你。”
王璽抬眼看他，眼神裡有些不可置信。
“現在？”
“嗯。”
杜樺起身，“不是說看賬麼？正好看看這段時間，你到底上手了多少。”
王璽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教自己，遲疑片刻，也跟著起了身。
走出飯廳，穿過擠滿了花燈的連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房。
桌上還鋪著賬冊和算盤，杜樺拉開椅子坐下，又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這裡。”
王璽依言坐下。
杜樺將算盤推到她麵前。
“先撥一遍給我看看。”
王璽伸手撥動算珠。
她到底看了幾日賬，基本的加減並不算難，隻是算盤用得還不熟，手指撥了幾下，便有一顆算珠卡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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