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聖誕歸家與宋鴻文告別，盛蘭芝徑直回了家。
剛進大廳，就瞧見客廳裡擺著些藤編行李箱，吳媽還沒下班，正領著家裡的傭人一一清點行李。
盛蘭芝同吳媽打了聲招呼。
“吳媽，這是誰要出遠門麼？”
盛蘭芝湊近看了看藤編箱子裡，有的是打包精緻的禮盒有的又是些器具用品，一看就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吳媽應聲，“盛小姐回家啦，太太聖誕要去港島同西蒙先生的家人過節。我在幫太太整理行李。”
見盛蘭芝還提著書包，吳媽趕緊擺手示意讓一旁的傭人接過她的書包。
“盛小姐如今讀書真是刻苦哩！另外幾個小姐都回家好久了。”
“趕緊去洗洗手，廚房快開飯了。”
盛蘭芝對吳媽道了一聲謝，便去盥洗室洗了洗手，還上樓把女中製服換了下來，她下樓時，正好在樓梯口遇到一起下樓的張氏姐妹。
“蘭芝，你才回家呀？”張鈺先開口。
“是的，”盛蘭芝伸手挽住張鈺一側的胳膊，“我原本落下了一個月的進度，如今可不得多花些時間補回來。”
站在另一側的張玲忍不住笑道：“之前看你對讀書都不上心，我還以為你女中畢業便不肯再念了。”
盛蘭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玲姐姐說笑了，從前是我想岔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經歷這一場病，我才明白，女子也該有自己的本事。如今姑姑願意幫我，我更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張玲伸手輕拍她的手，笑道：“你能想明白便好。女子這一生，總不能隻等著別人替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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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鈺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是啊。女子若自己立不起來，便隻能任由旁人擺布。蘭芝，你如今肯用功讀書，姨媽知道了定會高興。”
三人挽著手來到了餐廳。
盛宛玉和王璽已經入座，盛宛玉還是坐在主位，而王璽這次卻沒挨著盛宛玉坐，而是在中間留了個空位，給盛蘭芝。
今天的菜係是川菜，桌上好幾道紅油重辣的菜，下飯開胃，吃得盛蘭芝背後汗涔涔。
盛宛玉坐在一旁，聽見侄女專心吃飯的動靜，見她鬢角都染上了汗意。
“蘭芝，今年可要回內地盛家過年？”
盛蘭芝沒想到盛宛玉會突然提問，她嘴裡剛刨了一大口飯，來不及咽下，差點被嗆到。
盛宛玉看了她一眼，遞過去一杯茶。
“慢些吃。”
盛蘭芝接過茶盞，順了順氣。
“我明日要去港島待到年後，張鈺張玲要回蘇州老家，王璽也要回蜀地。”
“你呢？你可要回趟盛家過節？”
盛蘭芝想到盛小姐殘留記憶裡，盛小姐差點被哥嫂嫁給鰥夫，於是脫口而出：“今年就不回了。”
“為何？”
“女中的功課落下不少，一來一回得耽誤不少時間，我想專心學習準備開年的女學入學考試。”
況且她還答應了廣慈醫院，聖誕和春節也要排班的要求。
這個答案，盛宛玉毫不意外。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那我讓吳媽在家裡留幾個滬城本地的傭人。”
“我不在家期間，不要在外麵惹事。”
“是。”
吃過飯，盛蘭芝準備回樓上臥室，繼續學習一會。
路過客廳時，她發現客廳裡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巨大的長方體物件，外麵裹著厚厚的油布，幾個傭人正彎腰用麻繩一點點捆緊。
吳媽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一塊綉帕，不時上前查看繩結是否綁牢。
“當心著些。”她壓低聲音叮囑道，“這古董傢具精貴著呢，磕碰一點都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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