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蘭芝特意起了個大早，同玲鈺姐妹一起用早餐。
她下樓時，盛宛玉那輛洋車已經停在院門口，兩姐妹的行李也由傭人一一搬上了車。隻等二人吃過早飯，便可以啟程去火車站。
張鈺和張玲已經坐在餐廳裡了，見盛蘭芝下樓，張鈺眼睛一亮。
“蘭芝！”
“你如何起的這樣早？”
天色尚未亮透，離女中上學的時間還早，窗外還是一片沉沉的黑。
盛蘭芝走到張鈺手邊，拉開椅子，坐下。
自她穿越過來，玲鈺姐妹就對自己多有照顧，如今二人要回家探親，月餘不再相見，她當然要給二人送別。
“鈺姐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難道就不能特意起早，為你們送行？”
“當然是可以的。”張玲笑著接話，“隻是蘭芝你昨日累了一日，今天又起這麼早，會不會歇息不夠？”
張鈺昨晚吃完晚飯，早早就上樓收拾行李，隻知道盛蘭芝沒趕上晚飯，卻不知道她具體是幾點到家的。如今聽到姐姐這麼說，連忙問道：“蘭芝，昨晚幾點回的啊？你昨日去做什麼了，很累嗎？”
盛蘭芝接過傭人遞過來的豆漿，喝了一口。
“噢，我昨天下學去吳悅家溫書了，一時忘了時間，天黑才回家。”
張鈺嘖嘖兩聲，眼神上下打量盛蘭芝，故作誇張的模樣：“蘭芝，虧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個文靜性子。沒想到姨媽一走，你就敢在外麵玩到這麼晚。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又在胡說什麼呢？”
張玲聽這話，撂下筷子，在張鈺的背上輕拍了一記。
“蘭芝不過是去朋友家溫書，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出去野的猴子？姨媽也不是老虎，什麼時候還壓得住我們了？”
張鈺倒也不惱，隻笑著揉了揉被姐姐拍過的地方。她本就是隨口一說，見盛蘭芝也隻是笑笑，便沒有再放在心上。
三人在餐廳說說笑笑，過了一會兒，吳媽就到餐廳催促。
“玲小姐、鈺小姐，時辰不早了，該出發了。”
“好的 吳媽，我們馬上就來。”說完這句，張玲就先起身，離開了餐廳。
張鈺還和盛蘭芝聊得意猶未盡。之前盛蘭芝禁足，張鈺借了好幾本時興的西洋小說給盛蘭芝。西洋小說裡很多情節大膽前衛，甚至有些驚世駭俗，她姐姐不愛看，張鈺苦於沒有同好許久。
沒想到盛蘭芝生病的時候看了那幾本小說，並且對裡麵的情節如數家珍，二人聊得不亦樂乎。
直到吳媽來餐廳催促第二次，張鈺才戀戀不捨的起身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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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芝擦了擦嘴，也跟著出了餐廳。
張玲已經收拾停當，帶上了防風的毛呢帽子和手套圍巾，正在等張鈺穿外套。
張鈺見盛蘭芝也來了餐廳，一邊套外套，一邊還扭過頭同她說話。
“蘭芝，我不在的時候，若是租界那家書店上了新書，你記得幫我帶一本。”
西洋小說印得少，每次上架賣空了就很難再補貨，張鈺每回都是書鋪一上架就購入，這次要回家兩個月，她念念不忘的也是書鋪夥計和她說的聖誕後要上架的新書。
“反正你也愛看，若是喜歡，就替我先買下來。”
盛蘭芝見她臨出遠門了還記掛著小說，忍俊不禁，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
兩姐妹穿戴整齊後，就出了門。盛蘭芝將二人送到洋樓廊下。
冬天日照短，現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離開室內，寒意料峭激得盛蘭芝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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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玲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見盛蘭芝還穿著室內的薄衫。
“蘭芝，外麵冷，你趕緊回去吧。別被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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