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交鋒杜樺到協同署，外出的徐則林一收到消息就匆匆回了衙署。
杜樺帶來的兩個人，正準備伸手要阻攔徐則林進門，卻被對方一個眼神震住。
徐則林剛從外麵趕回來，身上還係著那件大披風，進門時，披風帶起一陣利落的風。
杜樺看著來人，眼神清明，唇角還勾著一抹極淡的笑。
杜樺臉上笑意全無。想到死去的薛四以及自己丟的那船貨，都和眼前的人脫不了幹係，杜樺險些壓不住自己的火氣，想要站起來同徐則林幹一架。
“徐指揮倒是說說，我是如何被蒙蔽雙眼的？”杜樺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徐則林見狀，低頭笑了一聲。
“杜老闆，有所不知，當初聞行長車禍，並非天災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我當時射中那歹徒的側腰。前些天，新軍深夜巡邏，遇到那薛四在碼頭邊鬼鬼祟祟，似要畏罪潛逃，於是將人攔下盤問，發現他腰上有槍傷。”
徐則林說話不疾不徐。
“誰料那薛四，心虛之下突然拔腿就跑。我等喝止不住，隻得開槍將他擊傷。誰知他負傷後竟直接跳入江中。夜裡江麵風急水寒，我的人打撈許久也沒能找到。”
杜樺聽到這裡，反倒笑了。
“這麼說，徐指揮倒是好心。人跑到江邊，你們追；人往江裡跳，你們還開槍相救。”
“最後人死了，倒是什麼罪名都可以往他身上安了。”
徐則林聽他這麼說，眼底的笑意加深，沒有半分被他質疑的不快。
“若是杜老闆不信，大可以去驗薛四身上的槍傷。”
“當日聞行長遇襲，現場留下的彈道、槍傷的位置，以及薛四身上的傷，還有當天夜裡參與抓捕的新軍，都有人證物證可查。”
“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碼頭，又為何一見新軍就逃——”
杜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就要問杜老闆自己了。”
杜樺盯著徐則林，沒有說話。
徐國璋坐在一旁，也始終沒有插話。可聽到這裡，他的目光卻微不可察地沉了沉。薛四究竟是不是當日車禍的兇手，他一時也無法判斷。
隻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
這件事，徐則林從未向他提過。
三個人，麵麵相覷，房間內一時隻有牆上那隻機械掛鐘的鐘擺聲。
半晌，杜樺突然笑了。
“好，好，好。”杜樺點了點頭，“徐指揮果然年輕有為。”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得滴水不漏。就是不知道，這回是徐指揮棋高一著，下回是不是還能有這樣的好手段。”
說罷，杜樺拱了拱手。
“徐協統，徐指揮，杜某今日叨擾了。”
他臉上仍掛著笑，轉身卻已經帶著手下大步離開。
杜樺一行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確認人已經走遠，徐則林才伸手解了身上的披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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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父親的聲音，徐則林手上動作一滯。
“誰準你動他的？” 坐在主位的徐國璋已經沒了麵對杜樺時的溫和，麵上鐵青。
“之前我如何交代你的？杜樺的事，你不準再插手。”
“你倒好。”徐國璋氣得站起身，一掌重重拍到桌子上，“不僅截了他的貨，還把人殺了，安了刺殺聞行長的罪名。”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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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父親的嗬斥，徐則林將披風搭在衣帽架上，才轉過身，一臉平靜。
“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做！”
見兒子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徐國璋胸中怒意更盛。
“豎子，真是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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