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則林目光沒再離開前方的路線。
“功績是真的,貪墨也是真的。”
盛蘭芝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她穿來的時候盛小姐已經落魄,她也沒有太多之前的記憶,對盛家從前的家財沒有概念,可盛小姐記憶裡,那溫和慈祥給女兒講英文故事,還大力支持女兒接受西式教育的男人,有如此的胸襟和遠見,怎麼可能和貪汙賣國沾邊。
徐則林如此篤定盛家是靠吸食民脂民膏才有今日的財富,讓她心裡升起強烈的抵觸。
“徐指揮,你說我父親是賣國求榮,那你新軍為了軍餉,就簽發鴉片經營許可。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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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芝反應很快,她父親到底有沒有貪墨尚未蓋棺定論,可新軍為了五鬥米折腰,任由大煙在管轄內發展,確實真的人人喊打。
徐則林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猛踩了一腳剎車。
洋車的輪胎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盛蘭芝沒有防備,身體猛地向前一衝,連忙伸手撐住前方的儀錶台,險些撞上擋風玻璃。
車廂裡驟然安靜下來。
盛蘭芝扭頭看著他,眼裡儘是憤怒。
“徐則林!”
“你發瘋為什麼要拉著我?危險駕駛會出人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徐則林沒有回答。他依舊望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綳得發白。
盛蘭芝看著他,隻覺得莫名其妙,
她從來沒有主動惹過這個人,上次在盛家甚至還配合他下了姑姑的麵子。可他倒好,見了她不是譏諷盛家,就是陰陽怪氣她父親。如今不過說了他一句鴉片經營許可,竟像踩中了什麼痛處。
簡直不可理喻。
盛蘭芝越想越氣。
見車已經停穩,她伸手去摸車門的鎖扣。她今天就是走去協統府,也不要再和他一起!
“我要下車。”
徐則林卻像沒聽見似的,重新發動了汽車。
“徐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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