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壞脾氣司機吳媽走後，宅裡留了三四個傭人，盛蘭芝每日早出晚歸，還得同他們交代做飯、留門的事。她覺得麻煩。
眼看著就要過年，她一個人占著這麼大的宅子，卻要幾個傭人放棄團聚留下來伺候自己。這麼一想，盛蘭芝忽然覺得自己活像箇舊社會的黃世仁。
於是大手一揮，給幾個傭人全放了假。
除夕這天，盛蘭芝沒有去醫院。一是今日徐家會派人來接她，可未說具體時間，她怕自己出門讓人跑空；二是這天沒有她的值班，醫院裡的醫生大多都休假返鄉，她檔案間裡積壓的問題也無人可問。
最初王武主任還試圖說服她，讓她放下檔案整理，專心回家過節。不過見盛蘭芝第二天仍準時出現在檔案間，他也就放棄了，任由這位盛小姐撞南牆。
從吃了早餐，盛蘭芝就在待在房間裡學習和整理病例問題。
快到晌午，一輛黑色軍車駛近，停靠在盛宅的鐵門外。一個穿著長衫馬褂的男子從駕駛室下來，擡手按響了門鈴。
在樓上的盛蘭芝聽見門鈴聲，透過窗戶看了一眼，見車已經到了。
她早就收拾好了書包，於是她拎著書包，又抓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圍巾，一邊穿外套，一邊往樓下趕。
家裡如今就隻有她一個人，沒有傭人應門，門外的司機似乎是等急了，又摁了好幾聲門鈴。
被這催促的門鈴聲感染，盛蘭芝站在大門口穿鞋的動作也變得急躁，她朝大門外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等她喊出這句，門鈴就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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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芝穿好鞋，又扣好外套扣子。因為今日是除夕，而且是去別人府上做客，她穿了一套桃紅色的繡花襖裙，她衣櫃裡最喜慶的一套，不過小梅不在，她不會梳那些複雜的髮型，所以隻是把長髮辮成辮子綰在頭上。
檢查好隨身物品，她將門鎖好，才疾步朝大門走去。
“家裡過年，沒有傭人，久等了。”盛蘭芝拉開鐵門，朝門外的人歉意地笑了笑。
其實她從聽到門鈴，到收拾好出門，全程都沒有用到一刻鐘。
對方沒有立馬接話，隻是沉默著看著盛蘭芝熟練地拿出鐵鑰匙，關門上鎖。
等盛蘭芝關好門，她才聽到背後一聲嗤笑，那笑聲很熟悉，她身體的防禦係統因為這聲音瞬間激活。
“聽說你一個人留在滬城過年。”徐則林雙手抱胸，看著她。
“沒想到盛宛玉這麼心狠，過年連個傭人都不給你留。”
盛蘭芝拽著包帶的手緊了緊，再次麵對他，她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可聽見這話，她還是忍不住反駁：“傭人是我自己放假的。”
徐則林挑眉。
“哦？” 他的目光在盛蘭芝頭頂那有些潦草的髮髻上掃了一眼。
“怎麼，盛小姐從小眾星捧月，病了一場，連個梳頭的丫鬟都沒有了？”
怎麼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說出來的話總是這麼讓人不舒服呢？盛蘭芝選擇直接忽視他的嘲諷。
見他今日罕見地沒有穿軍裝，身邊也沒有帶親兵，倒是一副家常打扮，盛蘭芝心裡便有了幾分底氣。
“徐指揮，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讓您親自上門接送。”她刻意拉長了‘徐指揮’三個字。
徐則林看了她一眼，女子唇角微勾，眼睛裡還有閃著狡黠的光。
他沒在她臉上看到任何失落的神情，頓時覺得無趣，於是沒再接話，轉身朝駕駛室走去。
盛蘭芝也沒多想，隻覺得這人就是喜怒無常，喜歡拿無辜的人撒氣。
她徑直拉開後座車門，剛要坐進去，前方卻傳來徐則林冷淡的聲音。
“盛蘭芝。”
她動作一頓，“怎麼？”
徐則林已經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看她。
“你真當我是你的司機了？”
“……”
盛蘭芝站在車門旁，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邁進去的半隻腳，又看了看駕駛座上的徐則林。
這人有病吧？
她“砰”地一聲關上後座車門，繞到另一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坐穩了。”
盛蘭芝剛坐穩，徐則林便發動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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