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拜年在徐府的一晚，盛蘭芝睡得很安心，一覺到天亮。
今日是大年初一，她穿戴好走出房間，路上遇見的下人都一臉喜氣地同她拜年。
“盛小姐，新年好！”
盛蘭芝也一一應下：“新年好。”
她跨進飯廳時，張錦婷已經入了座。今日她穿著一套大紅色綉石榴紋的鳳尾裙，襯得整個人端莊又喜慶。
正月初一，早上要吃湯圓。此刻餐桌上的早點，就是一盅白雪湯圓子。
見盛蘭芝進門，張錦婷擡起眼，語氣溫和：“蘭芝，新年吉祥。”
“張姨，新年吉祥。”
盛蘭芝走近，朝她福了福身子。張錦婷伸手將她扶起來，順勢替她理了理衣袖。
“昨晚睡得可好？”
盛蘭芝點了點頭，“多謝張姨的安排，我睡得很好。”
張錦婷滿意地看著少女紅潤的臉頰，拿起湯匙給她盛了一碗湯圓。
“大人和則林已經用過早飯，出門拜年了。我們倆一起吃。”
聽見兩位男主人都不在，盛蘭芝自在了些。
吃完早飯，張錦婷又拉著她說了會兒話，盛蘭芝便向她告辭。她答應了正月裡要去醫院值班，還得先回家換身衣裳。
張錦婷也未多留，叫來司機，送她回了盛宅。
正月初一，滬城的大街上冷冷清清，街麵上隻剩一地紅色的鞭炮碎屑，作為昨夜喧鬧的痕跡。
盛蘭芝給家裡的傭人放假到了元宵，如今偌大的盛宅也空無一人。灰色的洋樓浸在清晨的寒意裡，少了往日傭人進出的聲響，顯得格外安靜。
她回房收拾了一番，換好衣服，便又匆匆趕往廣慈醫院。
春節期間醫院沒有開門診，盛蘭芝去值班，主要是替前來看望住院病人的家屬指路，以及繼續整理檔案。
她自己帶了乾糧，中午也沒回家，一直忙到太陽西斜，才離開醫院。
第二日，正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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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芝照舊起了個大早，正準備收拾東西去醫院，剛走到樓下，卻聽見鐵門外傳來一陣門鈴聲。
盛蘭芝心中起疑。
姑姑盛宛玉不在滬城，會是誰在初二登門拜年呢？
她走到門廊下，對著鐵門外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好，請問你找誰？”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蘭芝，是我。”
盛蘭芝聽出來是宋鴻文，連忙小跑著去給他開門。
宋鴻文春節回津港過節，他是今早坐最早一班火車到的滬城。盛蘭芝拉開鐵門時，看到的就是他風塵僕僕的模樣。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深色毛呢西裝，外頭還罩著一件長款呢大衣，脖頸間圍著一條格紋絲巾。頭上戴著一頂深色禮帽，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皮質行李箱，顯然是一下火車便趕了過來。
見到盛蘭芝，他擡手摘下禮帽，露出一張清俊端正的臉。
“蘭芝，新年吉祥！”
他留著清爽的短髮，眉目溫和，一路奔波雖然讓他眉間染了幾分倦色，舉止間卻依舊透著從容克製的教養。
盛蘭芝探出頭，見真的是宋鴻文，臉上露出驚訝的笑：“鴻文，怎麼是你？”
“怎麼？不歡迎？”宋鴻文挑了挑眉，故意露出幾分受傷的神情，“我可是坐了一夜的火車，連口熱茶都沒喝，就巴巴地趕來了。”
“自然是歡迎的。”
盛蘭芝被他逗得笑出了聲，連忙將鐵門拉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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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鴻文這才滿意，提起腳邊的行李箱跨過鐵門。
“這還差不多。”
盛蘭芝看著他：“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告訴你了，哪還有驚喜？”
他摘下手套，隨手收進大衣口袋，語氣自然得彷彿兩人昨日才見過。
盛蘭芝將宋鴻文領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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