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去徐家吃年夜飯，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吃硬不吃軟，如果她一味退讓，反而會被他欺負。
徐則林見她梗著脖子，眼眸裡都是怒意，像隻被惹急了的小貓。
他忽然想起，協統署裡，她曾淚眼朦朧地喊冤；在裡查飯店和杜家，她又落落大方，左右逢源；到了徐府，麵對長輩時更是禮數周全，乖巧討喜。
可到了他麵前，她卻像是換了個人。
時而謹慎，時而狡黠，時而又這樣張牙舞爪。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徐則林突然俯下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此時兩人的臉就隔了一拳的距離，盛蘭芝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輸人不輸陣，這個時候她可不能露怯，她睜大了眼瞪回去。
男人的目光掃過她額前的碎發、眉毛、眼睛最後是嘴唇，視線卻不帶一絲曖昧的繾綣，反而像是要穿過那層皮囊看透她。
他的嘴唇靠近她的耳畔，一呼一吸間，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丁香味。
“盛蘭芝，我很好奇，你的真麵目到底是什麼？”
這句話驚得盛蘭芝瞬間渾身汗毛倒立。之前在協統署，她精神恍惚說漏了嘴，惹得他發現異常。可現在她人還清醒，他又如何有這一問。
盛蘭芝剛想轉過頭問他。
“指揮，你們這是在……”
向華和秀珠一前一後地走出病房。
盛蘭芝剛剛為了和徐則林說話，走到了他麵前，而徐則林又故意俯身靠近，側頭貼著她的耳朵說話。
在向華的角度看來，便像是自家指揮正俯身同盛小姐說著什麼悄悄話，而盛小姐的耳根恰好泛著一層薄紅。
向華腳步一頓。
他反應極快，往前一步，擋住了身後秀珠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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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蘭芝像是被燙了一樣，立馬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徐則林自知捏住了她的七寸，唇角微微一勾，站直了身子，目光卻仍落在她臉上。
向華看了看眼前的兩人。
一個皺著眉，扭頭不肯看對方；一個唇角帶笑，目光卻像釘在了人家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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