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麵目秀珠得了盛蘭芝的話，離開病房去找衣服。
徐則林和向華沒有離開，還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見秀珠出來。向華上前一步。
“請問裡麵的姑娘怎麼樣了？”
秀珠想了想那女子的古怪，隻能實話實說。
“那姑娘意識尚且清醒，說自己沒受傷，盛小姐讓我出來給她找套乾衣服。”
“沒受傷？怎麼可能。”
向華一臉不可置信，他低頭看著自己軍裝袖子上暗色的血漬，就是剛剛抱那姑娘時蹭上的。
他還想追問，徐則林已經開口。
“向華，讓人家先去找衣服。”
指揮開口，向華這才讓開路。直到秀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壓低聲音對徐則林說：“指揮，那女子今夜從雨裡衝出來，本就蹊蹺，身上流了那麼多血，到了醫院卻說自己沒受傷，隻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徐則林沒有回答。
他站在走廊裡，望著窗戶玻璃上不斷蜿蜒而下的雨水，眉頭微微蹙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他還年幼，隨母親坐馬車出門，有個老婦人故意撞上馬車。馬車行得並不快，那老婦人卻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非說自己被撞傷。車夫哪能任由這老婆子誣陷，氣得揚起馬鞭就要將人驅趕。
還是母親出言喝止，叫人將人扶起來，又叫小廝給了些碎銀。
當時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麼做，明明自家人占理，卻還是任由那汙糟婆子騙了錢財。
母親梁月隻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則林，人各有命。你出身富貴，自當以天下為己任，不可計較一時的得失。”
後來他讀到了那句——
丈夫貴兼濟，豈獨善一身。
再到後來，他流落街頭，飢火燒腸，他才終於懂了，當年母親給出去的那幾枚碎銀，對於走投無路的人來說，卻能讓人多活幾天。
向華見指揮盯著那水汽凝結的窗戶玻璃，久久未開口，又想說些什麼，卻聽見徐則林說。
“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啊？”向華趕緊摸了摸口袋，今日他們去使館拜年，沒有什麼要花銀子的地方。
徐則林見向華摸出來幾粒碎銀，他眼裡有些嫌棄。
“就這些？”
向華有些尷尬。
“我這不是還沒發餉嗎……”
“等會兒事情結束，拿給那女子。”
“指揮您的意思是……”
“她若是騙子，不過損失點銀子。”後麵的話，徐則林沒有繼續說。
向華看著指揮，嘿嘿地笑了一聲。
“指揮，您可別嫌我小氣，我這點兒家底還得留著娶老婆呢。”
徐則林側眸看了他一眼。
“出息。等下次去徐府，我補給你。”
向華摸了摸鼻子，沒敢再說話。
秀珠動作很快，找了衣服，和盛蘭芝兩人三下五除二地就幫阿葦把濕衣服和濕床單換了下來。
秀珠還是心裡存疑，“盛小姐，她這樣不會傷到五髒了吧。”
盛蘭芝正拎著那染血的衣褲，檢查出血量。
“我剛剛已經替她做了止血，現在她隻需要休息，保暖靜養就好。”
“可這——”秀珠微微擡眉。
盛蘭芝替阿葦蓋上了被子，又摸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的跡象，阿葦的麵上也恢復了些血色。
“秀珠，今夜她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了。明日等醫生來了，可以再給她看看。”
說完，盛蘭芝就去拉開了病房門。
見向華和徐則林還守在門外。
“徐指揮，向副官。”盛蘭芝出聲。
二人都側頭看過來，盛蘭芝和徐則林四目相對，她有些不自然，方才她救人心切將他們攆了出來。今晚，若不是他們路過，將阿葦送來了醫院，這麼大的雨，一個流產虛弱的女人很容易失溫，危及生命。
“病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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