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則林照做。
“現在慢慢開閥。”
伴隨著細微的嘶聲，爐頭中央猛地竄起一簇藍色火苗。
徐則林的動作頓了一下。
“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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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盛蘭芝笑眯眯地看著他。
“恭喜徐指揮，學會燒水了。”
徐則林側過頭看她一眼。
“有這麼高興？”
“當然。”
盛蘭芝晃了晃自己的腳。
“我腿腳不方便，多虧你了。”
徐則林看了一眼她腫起來的腳踝，沒接她這句玩笑，將接滿水的銅爐提到竈頭。
“水燒好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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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
“提水。”
“我自己——”
“你坐著。”
徐則林說完，轉身出了廚房。
回到客廳，徐則林將盛蘭芝扔在地上的濕襖撿起來，並排搭在自己的軍裝旁邊；又去檢查了大門的門鎖，還把二樓浴室的澡盆搬下來下來放到盥洗室裡。
做完這一切，正好聽見盛蘭芝喚他。
“徐則林！水開了。”
她如今喊自己的全名，倒是越來越順嘴了。
徐則林快步拐進廚房，見盛蘭芝正雙手撐著矮櫃，想站起來。
“你坐那兒別動。”徐則林關了燃氣竈閥，將熱水提了出去。
盥洗室和廚房隔得並不遠，盛蘭芝坐在矮櫃上，很快就聽見嘩啦啦的水聲。
門外依舊是連綿的雨聲，廚房裡的煤氣燈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這一刻，屋內確是難得的安靜溫暖。
放好熱水，徐則林又回了廚房。
“盛蘭芝，熱水放好了。”
說著，他俯身便要將她抱去盥洗室。
男人的手臂穿過她的腿窩，輕而易舉地將她抱了起來。
盛蘭芝下意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雙腳懸在半空，不安地晃了一下。
“那個——”盛蘭芝的聲音很小。
徐則林低頭見她麵露難色，停下腳步。
“什麼？”
“還沒有拿換洗衣褲。”
徐則林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裙衫，衣服雖然已經幹了，裙擺和裙下露出的襯褲都是泥點子，確實該換了。
徐則林心下瞭然，又邁開腳步。
“告訴我在哪兒，我給你拿。”
“不行！”盛蘭芝仰頭打斷他。想到要徐則林給自己找最貼身的衣褲，即便她是個現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徐則林腳步再一次頓住。
“那你要如何，盛小姐？”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去拿。”她說這話的時，低著頭，耳朵都染了一層薄紅。
徐則林卻沒有放手。
他隻是看了她一眼，隨即繼續邁開步子。
路過盥洗室，他沒有停，反而轉身回到大廳，沿著樓梯一路上了二樓。
直到進了她的房間，他才將人放下。
“現在你可以自己拿衣服了吧，盛小姐。”
“多謝。”
盛蘭芝扶著衣櫃門，快速從裡麵找了條襯裙，又拿了貼身衣褲，仔細包在最裡麵。
“好了。”
徐則林這才轉過身，見盛蘭芝抱著衣服，低頭看著懷裡，視線半點不敢與他對上。
他看了她片刻，唇角終於壓不住似的輕輕揚了一下。
之前她腳受傷，赤著腳坐在他麵前也不覺得有什麼，還穿著襯裙在他眼前晃了半晌，更是毫不避諱地扒他的衣服檢查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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