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程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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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雲香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那就要攢夠的銀錢，想到槐縣的爹娘，想到此時尚不知身在何處的哥哥……
這些念頭疊在一起，一點點壓彎了她挺直的脊梁。
程宴禮並不著急她立馬答複，隻是不緊不慢地在她身上睨了一眼，最後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一個學子，還不至於讓我出手相救。”
“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合該如此的理由。”
他說完，不再看她，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像是疲極了，也像是耐心即將告罄。
“奴婢……奴婢願意。隻要國公爺能救奴婢的兄長。”
細弱淒迷的聲音響起，程宴禮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掀開眸子看了過來。
隻見她死死咬住唇瓣，漂亮的眸子含嬌帶水，整個人柔弱得惹人憐惜。
哪怕再不甘願，到底還是認了命。
或許她不知道，每日在他麵前晃蕩，那張嬌柔的麵孔，那怯生生的眼神，早已將滿身的邪火都勾了出來。
他隻能一次次克製、壓抑，不肯在她麵前露了半分破綻。
如今，終究是被現實壓碎了她所有的不甘。
他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直到雲香看見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那動作令她臉色一白。
還不待她反應，程宴禮已經拉過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她帶了過去。
臀下是堅硬緊實的大腿，胸前是無孔不入的淡雅沉香，隔著一層春衫都能覺出那熱度一層層往上攀。
雲香身子開始細微地輕顫，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抬頭。”一聲淡淡的命令。
雲香被迫仰起頭顱，眼睫劇烈顫抖，像是蝶翼在風雨中簌簌撲棱。
這宅院，終究是將她死死困住了。
程宴禮雙手緩緩撫上她纖細的脖頸，指尖感受到那猛烈急促的跳動，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地道：
“你兄長的案子，我會酌情考量。若是當真牽扯了進去，我會保他性命無憂。”
一句話落地，雲香脊背稍鬆。
她知道國公爺一言九鼎，既然已經做出承諾，便不會反悔。
她咬了咬唇瓣，極力想要忽視脖頸處那徐徐摩挲的指尖，輕聲道：“多謝國公爺。”
程宴禮指腹輕輕撫過她飽滿的唇肉，將那被咬得泛白的唇瓣解放了出來，意有所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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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
“老老實實，安分地待在我身邊。”短短幾句話，如同幽靈在耳畔低語。
雲香聽得寒毛直豎，卻半分不敢掙紮，隻輕輕點了點頭。
直到攥著托盤退出書房時，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腳步虛浮綿軟。
站在廊下，她望著那明晃晃的日光眯了眯眼，恍惚間覺得方才那短短半個時辰，像是熬過了整整一生。
托盤中殘留的茶漬已經涼透了，她攥著邊沿的指節還是白的。
沿著抄手遊廊往回走，穿過月洞門時，不留神迎麵撞上了人。
程伯元正從外麵回來往鬆鶴院去，沒料到轉角處忽然衝出個人影，雲香手中的托盤直接被撞飛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她整個身軀也被撞得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程伯元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穩。
他低頭看向來人，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張臉上。
女子年約十五六歲，穿一身豆綠色的丫鬟比甲，麵孔小小的，卻生得格外白潤。
好似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讓人忍不住想，不知與那玉比起來誰更溫潤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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