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進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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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伯元聽了也不好再勸什麼，隻好點了點頭。
他從小便知道大哥的性子，說一不二，最恨旁人仗著程家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
那些長老們若以為搬出母親來就能讓大哥鬆口，未免也太小瞧了他這位兄長。
“那行，我回去跟母親回話便是。”
程伯元站起身，正準備告辭，腳步卻又頓住了。
他躊躇了一瞬，到底還是沒忍住，狀似隨口問了一句：“大哥，我方才進來時在廊下撞見一個丫鬟，瞧著麵生得很，穿著豆綠色的衣衫，看著年紀不大，是新調來鬆鶴院的？”
他說這話時，麵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神色，仿佛隻是隨口調侃兩句。
程宴禮頭也不抬，隻低低地“嗯”了一聲。
程伯元心裡微微一鬆。
“還有事？”程宴禮抬眸發問。
程伯元連忙擺手：“沒事了沒事了。大哥你先忙，弟弟就先回去了。”
程宴禮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隻是在房門合攏的那一刻，程宴禮緩緩抬起眸子，沉沉落向窗戶外，眼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擱在案上的骨節輕輕叩了兩下，同為男人，聯想到方才一進來就打量的眼神，還有最後那句話若有若無的試探。
程宴禮眸光終究是沉了幾分。
片刻後，他喚了丁卯進來。
程宴禮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語氣輕淡如水：“查清楚，方才四少爺過來，在半路上可有發生什麼、與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事無巨細的都稟報上來。”
丁卯心頭一凜，道了聲是，躬身退下。
鬆鶴院裡到處都是自己人，丁卯稍加打聽，便將程伯元這一來一回的經過摸了個清清楚楚。
尤其是聽到雲香姑娘撞到四少爺時，兩人差點抱在一起，丁卯暗道一聲不好，隻怕是要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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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香姑娘馬上就要成為主子爺的妾室通房，如今主子爺讓他查四爺來時的經過，那必然是四爺在裡頭說了什麼。
且多半還是與雲香姑娘有關。
他混跡內院多年，揣摩主子的心思比旁的都要來得緊要。
尤其是這些日子，主子爺的態度分明是對雲香姑娘上了心。
雖不知這上心的程度有幾分，但主子爺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妾室通房，如今也不過雲香姑娘一人。
日後在這鬆鶴院裡，勢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若再誕下子嗣，一個貴妾之位斷然是少不了的。
不多時，丁卯將打聽得來的一五一十道了出來。
程宴禮聽完，麵上平靜，仿佛早已料到。
他端起桌麵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淡淡抿了一口，方道：“你是說，她離開之後，伯元一直望著她的背影？”
丁卯眼皮猛地一跳，隨後不敢隱瞞，點了點頭說是。
程宴禮幾不可察地笑了一聲，那笑意極淡，像是覺得有些可笑。
他擱下茶盞，語氣平淡無波：“嗯，我知道了。”
就在丁卯準備退出去時，“今晚讓雲香進房伺候！”
輕淡淡的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丁卯身軀一震，連忙說是。
雲香聽到丁卯來傳的話後，隻覺一道驚雷炸響在耳畔。
下午從書房出來時，她尚且還在努力讓自己接受即將成為程宴禮通房的事實。
可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他便讓她今晚去主屋，貼身伺候。
她癱坐在床沿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半點動彈不得。
口中漸漸泛起苦意，就連想哭，眼淚都流不出來。
不想做通房又能如何？這世道對她這樣的人來說，連選擇都是奢望。
她隻能強自將內心所有的痛楚壓進心底，盼隻盼哥哥能早日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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