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救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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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她手腕的指節猛地一僵，力道像是被什麼東西驟然抽走了，鬆了大半。
他盯著她的眼睛，嘴唇抖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香沒有再看他，將自己的手腕從他鬆開的指間抽出來，低頭掃了一眼。
已經紅了一圈，隱隱泛著青紫的痕跡。
她將手腕攏進袖中：“你我以後，不必再見。”
隨即她抬腳跨過那道門檻，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齊溯沙啞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梨兒……你是不是隻是為了氣我？”
雲香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頓都沒有頓一下，隻留下一句極淡的話：“以後不要再喚我梨兒。七日後我便是國公爺的人，還請齊少爺自重。”
漆紅大門從內被關上，那點纖弱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齊溯獨自站在後門外，晨光從東邊漫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孤零零地投在青石板上，眼裡的光也一點點熄滅。
雲香邊走邊揉了揉手腕，穿過一段遊廊時，正巧碰到劉順從外邊進來。
他眼尖地瞧見了她腕上的痕跡，驚道：“姐姐，你受傷了？”
雲香將手腕縮回袖中，搖了搖頭：“沒事，過兩日便好了。你這是從什麼地方過來？”
她見劉順手上托著托盤，上麵用紅綢布細細蓋好，便隨口問了一句。
劉順這些日子到了鬆鶴院後，一直在林管事手下做事，聞言忙壓低聲音道：
“據說再過幾日，國公爺的後院便要進人了，也不知是哪個府上的。”
“這不，林管事吩咐我們將秋林苑好好收拾出來。姐姐，先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送過去。”
雲香點點頭，看著劉順小心翼翼托著物件往前院走去，這才恍然驚覺。
劉順口裡那個人，怕就是自己了。
畢竟她即將入國公爺後院的消息還沒有散開，府中人尚不知情。
昨夜種種，都預兆著她已退無可退，隻能順著這條道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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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了望春日的日光，日光暖融融地落在臉上，她卻隻覺得那光刺眼。
到了中午，用過午膳後，雲香回了書房，將書籍分門別類理好，又將屋內細細灑掃了一遍。
到了下午，常嬤嬤來了。
常嬤嬤先是在她屋子裡靜坐了好一會兒，屋內一片沉寂。
過了許久，常嬤嬤才恨鐵不成鋼地開了口：“你不是說要出府嗎？我今早從老夫人嘴裡聽說，還以為是聽岔了。”
“這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雲香死死扣著手指，沉默不語。
這副模樣便是認了。
常嬤嬤倒吸一口涼氣，沉聲道：“你可知國公爺是什麼人？他以後究竟會娶什麼樣的女子過門為繼室，這些你可都有想過？”
起初雲香拒絕了老夫人之後，她以為這件事便從此放下了，斷不會再提起。
可誰知，這才過了多久，從老夫人口中得知，這竟是國公爺親口提及的事。
雲香緩緩跪在了地上，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掛滿了臉。
常嬤嬤一驚：“你這是做什麼！”
“我知道是我讓嬤嬤擔心了。”
雲香的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句，“可是奴婢的兄長被牽扯進了春闈舞弊案中，這偌大的府裡，隻有國公爺能救我兄長……”
常嬤嬤起身將她扶起來坐下，麵上難掩驚駭：“什麼！”
“怎會如此？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雲香拭了拭臉上的淚痕，這才抽噎道：“不是我不想告訴嬤嬤，隻是這件事發生得太急，我兄長至今不知如何了。”
“我就隻有這麼一個兄長，他甚至連親事都還未定。此番若真出了什麼事，我不知道家中爹娘能不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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