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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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鶯見她沒接話，也想起這幾日院裡那些風言風語，忙軟聲勸道：
“雲香，你也莫要多心。國公爺這段時日忙得腳不沾地，一時顧不上你也是有的。外麵那些碎嘴子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雲香抬起一雙清淩淩的眸子，朝她淺淺彎了彎唇角：“我沒事，你別擔心。”
阿鶯打量她氣色確比前幾日好些，心裡鬆了半口氣，又道：“這些年，你是國公爺身邊獨一份兒的，於情於理，他心裡總是有你的。”
“等今年國公爺成了婚，你再生下一男半女，往後的日子便有了盼頭。”
“我娘常說，女人這輩子呀，都是這麼過來的……”
雲香長睫垂落，隻盯著膝上那幅花樣子，出了好一會兒的神。
心裡隻翻來覆去地告誡自己：要忍，要順從。
隻有熬下去，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這日晚間，雲香剛梳洗完，正坐在杌子上絞著半乾的頭發。
劉順便小跑著進來，麵上掛著幾分憂色：“姐姐，主子爺喚您過去伺候。”
手上的帕子“啪嗒”一聲落了地。
雲香怔了一息，隨即麵色平平地應了聲：“好，我這便過去。”
待她進了主屋，裡頭卻空蕩蕩的，那人竟不在。
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一口氣梗在心口下不去。
雲香手足無措地站在內間，目光四下遊移。
這屋子她來過不止一回，卻沒有一次稱得上好體驗。
今晚是第二回。
正踟躕間，門外腳步聲漸近，隨即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而入。
程宴禮那雙深峻的眸子淡淡落在她身上，她今夜穿著淡粉色交領長裙，烏發鬆鬆挽了個髻。
幾縷碎發不聽話地貼在頰邊，那雪白柔嫩的小臉低垂，怯懦地站在燈影裡，宛如一朵漂亮的菡萏花。
程宴禮在她麵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轉身便往浴房走去。
不知何時，裡頭竟已備好了熱水。雲香站在原地，聽著裡麵傳來的水聲，神經一寸一寸繃緊。
她素來怕疼，那晚的痛又比往日更甚，至今想起來仍叫她後脊發涼。
她是真的怕了。
正躊躇不安間，裡頭傳來一聲：“進來。”
雲香心頭一跳，立時明白過來，這是叫她進去伺候。
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到底不敢推辭，隻得推門進去。
浴房內熱氣氤氳，白霧彌漫，連呼吸都覺滯澀了些。
碩大的浴桶中，男子端坐其間，露出大片結實寬闊的肩背，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
水汽蒸騰，將他肩背的線條勾勒得愈發分明，水珠順著脊溝一路滾落，沒入水麵之下。
雲香隻掃了一眼便慌忙垂下目光，可那一眼已足夠叫她耳根燒得滾燙。
她立在門口，進退兩難，手裡死死攥著手心。
程宴禮不曾回頭，隻從肩側偏過臉來，目光淡淡掃她一眼，聲線微沉：“愣著做什麼？”
雲香忙小步上前，深吸一口氣，跪坐在他身後的矮凳上，將帕子浸了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起來。
指尖剛觸上他的肩背，手底下的肌肉便驟然繃緊，連他的呼吸都跟著重了幾分。
雲香低眉順眼，隻在他肩臂之間來回擦拭，眼神半點不敢往下落。
程宴禮闔著眼，滿腦子都是身後那股清甜的氣息。
她應當是剛沐浴過，那細軟的身子貼近時。
他就已經——
這些日子他忙於朝務，一半是真忙，一半是刻意冷著她。
他要叫她看清楚自己的處境，她的命，從來都由不得她自己。
從第一眼見到她起，她就隻能是他的。
她越是逃，他便越要得到。
浴桶裡的水愈發熱了，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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