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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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直在浴桶裡，纖弱的肩膀止不住地輕顫，是被嚇的。
她是清白人家的女兒，當初被賣入府中，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當作玩物這般對待。
更沒想過會站在浴桶裡，赤誠相對，這般難捱。
他似乎極為喜歡這具皮囊。
他貼上來，扯去她身上僅剩的蔽體之物，將她整個人箍在懷中。
抬起她的下頜，掰扯過來。
她站都快站不穩，指節死死掐住浴桶邊緣，泛出青白之色。
浴房內燭火通明，將一切都照得分明，上回尚在昏暗中模糊的一切，此刻纖毫畢現。
夜色已深。
雲香像是被悶在密不透風的火爐裡。
浴桶裡的水順著邊緣往下淌，地麵很快濕成一片。
層層帷幔之下，月色穿過窗欞映在地麵上。
程宴禮垂眸，見她珠淚盈盈，眸中還殘留著晶瑩水光。
雲香喉間乾啞。
“國……國公爺……”
這一聲叫得破碎，帶著哭腔，尾音顫得不成樣子。
程宴禮看了片刻，忽然鬆開了她的腳踝。
雲香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被他一把撈起來。
她整個人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口。
心跳隔著皮肉一聲一聲撞進她手心裡。
程宴禮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看著自己。
“哭什麼？”他聲音低啞。
雲香垂下濕潤的眼睫，眼看著小腹——
她哪裡是受住了。
上回她回去之後，足足兩日沒能下床，走路都打顫。
這些他自然是不知道，她也不敢讓人知道。
就連阿鶯都有一回過來特意問，好在她之前膝蓋上的傷痕太明顯，她走路時姿勢別扭，阿鶯雖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也沒好意思問。
見她雙頰潮潤，一雙水眸望過來時瑩瑩生輝，程宴禮心中驀地一動。
程宴禮看著她如此沒用的模樣，低笑出聲，但眼底那團暗火反而越燒越旺。
帷幔被夜風輕輕吹動，月光在地麵上碎成一片銀白。
偶爾夾雜著一兩聲低低的聲音，又很快被吞沒在更深的寂靜裡。
再到後來他好像說了幾句什麼，雲香腦子昏昏沉沉，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昏暗的羅帳裡，待一切結束後，屋內燭火已經熄了大半。
雲香再次躺入浴桶裡時，已經是夜半三更。
所有的情欲散去過後，男人饜足的起身，披著外衫去了外間飲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香沐浴過後，拖遝著鬆軟的步伐，剛走出去，便見桌案之上，放著一碗新鮮熱乎的湯藥。
雲香腳步頓住，眼底掠過一絲諷意。
即便他不下令，她也絕無可能留下子嗣。
庶出的孩子，在這深不見底的國公府裡，一輩子都要仰人鼻息過活。
唯有嫡出兒女，生來便握有旁人窮儘一生都攀及不上的尊榮。
她不願，更不忍自己的骨肉，來日要在主母的手底下小心翼翼討生活。
沒有半分遲疑，雲香端起案上的湯藥，仰頭一飲而儘。
程宴禮踏入房門時，入目便是這樣一幕。
眼見她這般毫無猶疑地飲下避子湯藥，他眸色沉沉往下一沉。
不知為何，她這般順從乖覺的模樣，反倒惹得他心底生出幾分不悅。
這份鬱氣，究竟是惱她一聲不吭，還是惱她竟是這般心甘情願？
他身居高位，執掌朝野權柄，周遭之人無不是曲意逢迎，幾時被人這般避如蛇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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