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國公爺是不是待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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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香是第二日天光大亮之時方才轉醒。
剛睜開眼，渾身便漫開一陣陣艱澀鈍痛，比初次受辱之時還要難熬數倍。
她竟躺在主屋寬大的拔步床上。才勉強撐起身子，門外便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阿鶯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見她蘇醒，眼中掠過一絲喜色：“雲香，你總算醒了。”
雲香環顧周遭，掙紮著便要坐起身，昨夜種種畫麵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那些強硬的禁錮，那些難堪的姿態，一樁樁一幕幕，儘數刻在腦海。
將此人的涼薄惡劣，展現得淋漓儘致。
昨夜的遭遇如當頭棒喝，心口陣陣發涼，她下意識緊緊攥住被褥，身子控製不住地簌簌發抖。
阿鶯慌忙放下藥碗。
雲香昏睡一整夜，醒來依舊麵色慘白，神思恍惚，仿佛魂魄都被抽走，全然不見往日那份冷靜自持。
阿鶯又驚又疼，連忙坐到床沿：“雲香，你可還好？”
“府醫說你是勞累過度，再加上……”後半句話，她實在不忍心說出口。
雲香身上傷痕繁多，府醫身為外男，不便細看女子軀體。
隻悄悄開了內服調養的方子，另有外敷祛瘀的藥膏，便匆匆告退離去。
後半夜阿鶯守在這裡，見雲香出了一身冷汗，便想替她褪衣擦拭身子。
可衣衫才撩到腰際，阿鶯險些驚呼出聲，急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隻見雪玉肌膚之上的痕跡觸目驚心。
齒痕、掐揉出來的淤紅、青紫交錯的掌印，自肩頭一路蔓延至腰腹。
在一片瑩白皮肉之上刺目得可怖，像是一幅被暴力揉碎的畫卷。
不知是何等蠻力，才留下這般深重的印記。
昨夜替她擦拭時，阿鶯的手一直都在發抖，不敢用力，隻蘸著溫水輕輕拂過。
可即便這般小心，昏睡之中的雲香依舊會蹙緊眉頭，斷斷續續地倒抽冷氣。
阿鶯自小在府中當差，見慣後宅風波，可此刻張了張嘴，竟找不出半句寬慰的話。
國公爺位高權重，又哪裡是她一個卑微丫鬟能夠置喙的。
雲香緩了許久，才勉強撐著身子起身。細細上完外敷的傷藥之後，她轉頭看向阿鶯，聲音乾澀：“我要回秋林苑。”
阿鶯知道勸不動她，隻得簡單收拾好屋內物件，小心翼翼攙扶著雲香往秋林苑回去。
踏進熟悉的院落，阿鶯將溫水擱在床頭，望著雲香那雙死氣沉沉的眉眼，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開了口。
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雲香……國公爺他……是不是待你不好？”
這話問得極輕，裹著小心翼翼的心疼。
府裡人人都說，雲香得了主子另眼相看，從尋常丫鬟一躍成為近身伺候的人，往後大好前程指日可待。
可隻有朝夕相伴的阿鶯看得明白，這哪裡是什麼恩寵，分明是——
雲香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目，眼底隻剩一片荒蕪的平靜。
“這就是我的命。”
八歲那年被賣入國公府，兢兢業業熬了這些年，原以為熬到時日便能順利贖身離府。
可到頭來，終究是事與願違。
昨夜他盛怒之下的模樣，依舊曆曆在目。
她緩緩合上眼，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悄然滑落。
深宅後宅之中，主子的偏愛便是恩寵，主子的喜怒便是罪責。
若是不慎惹得他動怒，便要做好吃一番苦楚的準備。
旁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近身機緣，落在她身上，不過是一副桎梏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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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鶯望著她落寞憔悴的神色，心口陣陣發酸，不敢再多追問，隻默默收好藥碗，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雲香便在秋林苑靜養了兩日。
阿鶯日日往返照料，林管事自然也有所耳聞，尤其聽聞那一夜主屋動靜鬨得極大，心中不由得暗自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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