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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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甚至低聲說了句什麼，雲香耳根燒得滾燙，隻得照他所言，將兩側潎楷。
那藥膏塗抹上的兩指，在雲香驚恐的畫麵裡，很快消失不見。
這藥足足上了一盞茶的功夫。途中偶遇顛簸不平的路段，車身晃蕩起來，雲香隻能死死咬住唇瓣，眼眶裡蓄滿了將落未落的淚。（該片段隻是上藥）
她神色迷離地望著車廂頂上昏昧的暗影，隻覺得眼前的一切荒誕得如同夢境。
直到最後，她被程宴禮攬入懷中，一切才算告終。
一場下來，她鬢發散亂，幾縷濕漉漉的發絲黏在頸側，襯得那截細白的脖頸愈發不堪一握。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住，丁卯的聲音從簾外傳來，壓得極低：“主子，到了。”
程宴禮聲線沙啞，帶著尚未散儘的餘韻：“繞道角門。”
丁卯應了聲“是”，馬車又重新轆轆前行。
雲香趴在程宴禮懷中，胸口微微起伏，眼皮沉得睜不開，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不斷拉扯。
程宴禮取過一旁的素色披風，將她打橫抱起，用披風將她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截蒼白纖細的下頜，這才掀簾下了馬車。
隻是抱著她剛走進院門，穿過小徑時，正巧碰見剛從外麵回來的程伯元。
程伯元也沒料到會在這個時辰撞見兄長。
月色朦朧，他腳步虛浮，顯然是在外頭喝了不少酒。
遠遠瞧見廊下一道修長身影抱著什麼走過來，眯著眼辨認了片刻，才認出是程宴禮。
“大哥？”程伯元打了個酒嗝，腳步踉蹌地往前湊了兩步，目光落在程宴禮懷中那件被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上。
素色披風遮得密不透風，隻隱約露出半截白皙下頜和一縷烏黑的發絲，那發絲濕濕地貼在男子心口處，瞧著有幾分眼熟。
程伯元努力在混沌的腦海裡搜尋了一番，卻始終想不起來是誰。
程宴禮將雲香往懷裡攏緊了一瞬，低沉開口：“這個時辰，怎麼才回來？”
程伯元訕訕一笑，酒氣隨著話音往外散：“和朋友多聊了幾句，大哥不也才回來麼？還說……嗝……”
話未說完，程宴禮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隻一眼，程伯元便訕訕閉了嘴，再不敢多言。
恰在此時，懷中之人輕輕嚶嚀了一聲，似有轉醒之意，程宴禮垂眸看了一眼，隨即淡淡撂下一句：
“早些回去歇息。”便大步往鬆鶴院方向去了。
程伯元站在原地，看著兄長漸行漸遠的背影，混沌的目光在那垂落的雪白玉手看了片刻。
最後搖搖頭，打了個哈欠，也轉身離開。
雲香是在次日天還未亮時醒來的，準確地說，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時，入目是鴉青色的帷幔，她恍惚了一瞬，腦子尚未轉過彎來。
待到側首看見身旁那道高大的身影時，她猛地捂住嘴唇，嚇得汗毛倒豎。
她竟和國公爺睡在了一張榻上。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開被褥，絲毫不敢驚動身旁熟睡之人，穿上鞋後，小跑著回了秋林苑。
一路跑回自己屋前，推開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那顆怦怦狂跳的心才慢慢平複下來。
屋裡還留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暈鋪了滿室。
阿鶯不在，屋裡安安靜靜的。
雲香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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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將那股燥意壓下去幾分。
她放下茶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是昨日那件，皺巴巴的，裙擺處隱約殘留著乾透的水痕，瞧著甚是礙眼。
身上也還帶著那股酸軟黏膩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走到外間，吩咐小丫鬟抬熱水進來，要沐浴清洗。
昨日上完藥後她昏沉沉的，隱約記得自己被程宴禮抱下了馬車，穿過院子時似乎還撞見了什麼人。
再往後她就徹底迷糊了，等再有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程宴禮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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