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滲血的額頭上。
“閉嘴。”
沈清寧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痞氣,“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讓我聽你的?”
刀柄貼著蘇晏舟的側臉滑下,刀背微涼的觸感讓蘇晏舟的呼吸一滯。
“你欠老娘的那雙眼珠子還沒還。”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宣示主權,
“所以,你的命,隻能是我的。”
雨水打在蘇晏舟的臉上,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胸口那陣撕裂般的疼痛,似乎在這一刻被某種奇異的情緒徹底掩蓋。
這種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讓遠處的十一等人看直了眼。
但也徹底激怒了被晾在一旁、完全無視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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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活了大半輩子,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若神明?
何時受過這等輕視!
“放肆!”
老者用樹枝狠狠戳進泥地裡,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沒教養的野丫頭!”
他渾濁的眼球死死瞪著沈清寧,惡毒的咒罵脫口而出:
“你家裡人就沒教育過你,長輩說話的時候,要認真聽嗎?!”
“家裡人”三個字,落入雨幕的瞬間。
沈清寧敲擊刀柄的動作,毫無征兆地,死死卡住。
時間仿佛停滯了。
沈百川那副虛偽諂媚的嘴臉;
林婉琴嫌惡偏心的眼神;
沈清柔嬌柔造作的算計;
還有那漫長的十八年裡,被像扔垃圾一樣拋棄在道觀裡,伴隨著青燈古佛的孤冷歲月……
那些她以為早就結痂、甚至懶得去揭開的陳年舊瘡,被這老東西的一句話,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挑破。
化作了實質般的、極其狂暴的殺機。
沈清寧緩緩地轉過身。
心裡掠過師傅從前常掛在嘴邊的那句糙話:
別人拿爛事膈應你,
你別往心裡擱,
誰惹你不痛快,
你就給誰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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