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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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隗國安最終把線索獎勵壓到了半價——二千五百元。
刁文彤的事情處理完畢，展峰又讓市局派出專班，飛到了1號葉小曼的住處，她的口供與刁文彤的敘述大差不差，不過在細節上，刁文彤要比葉小曼回憶起的多得多。兩份口供基本吻合，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她倆都沒撒謊。
外勤車內，專案組成員落座，開始重新分析本案的相關人員。
大屏幕上，兩張打著問號的照片並排顯示出來，左側備注的是阿醜，右側則是他的徒弟卷毛。
展峰看向嬴亮：“2004年之前，因‘器官買賣’被判刑入獄的本地人員信息，統計出來了沒有？”
“展隊，組織他人出賣人體器官罪，是2011年2月25日刑法修正案（八）中新增的罪名，之前因為這個入獄的，大多都是以‘故意傷害罪’判的刑，‘故意傷害’是《刑法》中占比較大的一個罪名，在沒有明確時間節點的前提下，我一共檢索出了十幾萬條數據，由於並不清楚阿醜倒賣的是什麼器官，所以我隻能以‘肝臟’‘腎’等常用器官的詞來進一步精檢，最終篩選得到一千餘條，其中還不包括早年沒有錄入計算機的。目前隻能一條一條去分辨，如果沒有其他線索輔證，這麼查，我覺得算得上大海撈針。”
“嗯！”展峰點頭，“不過，從兩名失足婦女的供述中不難看出，阿醜師徒應是長期與私人醫院合作，我查閱了相關資料，發現皮膚在醫學上主要運用在整形領域，比如說燙傷整形、隆胸、豐唇、美容去疤之類的。
“兩人口供中都提到了一個細節，阿醜隔三岔五會到紅燈區贈送安全套，據她們形容，阿醜送的醫用安全套是那種市麵上買不到的，這種套子多是醫生用來檢查患者隱私部位，或者做某種特殊手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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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用於贈送的安全套，並不是阿醜自己花錢購來的，而是以某種手段，從醫院直接獲取的。”展峰手一揮，屏幕上出現了四家掛著“私密整形”招牌的醫院，從門口打的各種廣告不難看出，這些醫院絕非正規的醫療場所。
“我從衛計委查了這四家醫院的資料，它們同屬甫田係，提供的內容也大差不差，包括整形美容、注射美容、皮膚美容、私處美容幾個大項，另外，大項下還會細分出多個小項，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私處美容的幾個細分項，包括處女膜修補、隆胸、妊娠紋修複、陰莖延長等等，這些手術，都需要植入大量皮膚。所以我認為，阿醜師徒，有很大概率與這幾家醫院存在供求關係，具體是哪一家，尚不明朗。”
展峰再次揮手，屏幕上出現了三條導線。“我大概捋清了阿醜師徒的交易模式：第一，與整形醫院聯係，尋求供體完成整形手術，這是他們主要的經濟來源；第二，對於少量不符合植皮條件的供體，賣給像彭文德這種有特殊需求的客戶；第三，因為在取皮的過程中需要用到乳牛皮，所以他們也會順道在書畫市場中販賣處理好的牲畜皮，作為普通皮畫的原料。”
“所以，我們現在其實有了一個抓手！”展峰看向眾人，“由於醫院要規避責任，會讓供體簽署一份自願捐贈的文件，而阿醜的主要供體來源，就是那些失足婦女。刁文彤與葉小曼都提到，當地市局曾多次開展掃黃行動，其中，必然有大量供體被處罰。接下來，我們可以進一步去核實更多的供體，整合她們的信息，用來判斷阿醜師徒確切的銷售渠道。”
“既然是長期穩定的關係，不知根知底，絕對不敢這麼乾，所以隻要確定了醫院，應該可以查到點東西。”嬴亮剛說完，展峰突然又冒出一句：“其中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醫院不可能不清楚供體的身份，否則不會提出簽署自願捐贈的協議，這些東西對醫院來說，都屬於見不得光的材料，阿醜師徒金盆洗手多年，他們臨走時有沒有對此做過交代，暫時不好說……”
“確實！”隗國安也道，“這種私下交易不可能錄入計算機，肯定都是紙質檔案，這麼多年過去，如果不出事，紙質檔案被銷毀的可能性極大。”
“這種野雞醫院，不把人給治死就謝天謝地了，指望他們不出事，絕對不可能，你等等，我來檢索一下。”嬴亮打開網頁，以“××醫院醫鬨”為關鍵詞檢索，敲擊回車，竟然有幾十條相關消息推送。
他將內容投至大屏：“看，被我說中了吧。”
“這就好辦了！”隗國安總結，“隻要產生糾紛，必然會有一個部門處理，報警也好，去法院起訴也罷，肯定要提供相關資料，我們若是能從中找到幾名供體的名字，再與派出所處罰的失足婦女名單逐一比對，鎖定醫院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咱們手裡有了證據，醫院想賴都賴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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