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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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電磁起重機在呂瀚海“直行”“轉彎”“再直行”的吆喝聲中，穩穩地停在了石橋的那片水塘前，蛙人已提前下水踩好點，所以相對而言，這次打撈並不是盲目進行的。
駕駛員把那塊圓盤狀的電磁鐵緩緩沉入水中，不到一分鐘，露在水麵上的鋼絲繩突然抖動了一下。
儀表盤顯示確定已有東西被吸附，在岸上準備好的蛙人，背著烏碳鋼絲線一頭鑽進了水裡，再次浮出水麵時，蛙人衝駕駛員打了個“OK”（沒問題）的手勢。後者將擋杆一拽，滑輪開始緩緩倒轉，原本有些彎曲的鋼絲繩瞬間緊繃。很快，一個被五花大綁、沾滿泥和鏽的鐵皮油桶被拉出水麵。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當第五個被拉上岸後，蛙人又一猛子紮進了水裡，正當專案組成員大惑不解時，第六個鐵皮油桶浮出了水麵！
“怎麼會有六個？”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問題出在了哪裡，《五獸圖》，明明推測隻有五名被害人，竟撈出了六個油桶。究竟這個人是誰？也隻能等檢驗後才能知曉。
用呂瀚海的話來說，沒耐心吃粑粑都趕不上稠的，話糙理不糙，隻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次的檢驗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展峰拉開車門，隗國安幾人已提前在車內就座。
六份檢驗結論被分成了紅綠兩種顏色，其中五份為綠，剩下一份為紅。
展峰將裝有電子檔案的U盤交給嬴亮，在他的示意下，一份做好的PPT，投在了大屏上。
首頁是一張合成照，五個油桶分別對應五人的身份信息，這五人，專案組早已掌握，正是多年前參與搶劫殺人被判處有期徒刑的脅從犯，他們也是《五獸圖》的材料來源。
點擊下一頁，卻是一張較為陌生的麵孔，他叫仇元真，1972年5月生，本地人，曾因倒賣人體器官，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嬴亮看到這一行字時，突然驚覺：“難道是他……”
展峰一揮手，那張掛著“絕美私密整形”招牌的醫院照片，出現在眾人麵前。“仇元真的高中同學，在這家醫院任職。從開張至今，這裡已經發生過不少起醫療糾紛，後來都通過民事訴訟得以解決。通過梳理，刑警支隊找到了十幾名與阿醜有聯係的供體，其中有兩人提到，她們曾給法院提供過‘自願捐贈’的手寫說明。於是，支隊偵查員在法院民庭複印到了這兩份檔案。”說著，展峰將圖片投到了公屏上，“由此可見，仇元真就是我們要尋找的皮商阿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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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情況？”嬴亮有些煩躁地抓抓腦殼。
展峰繼續翻頁：“仇元真名下有一輛紅色昌河汽車，車牌號為‘GC9986’，這輛車從2008年之後，就再沒有任何記錄，而這一年，阿醜徒弟卷毛剛好做完《五獸圖》的最後一單。”
嬴亮小心推測：“他師父和其他人一起被藏屍，難道這一切，都是卷毛一個人乾的？”
展峰又翻了一頁，這次共有六張照片，均為鐵皮油桶的剖麵圖，將前五張放大，他指著骸骨四肢的部分道：“時間太長，屍體已完全白骨化。不過由於水泥具有水化作用，在投入水中後，會迅速發硬，所以還是可以觀察到一些特征。”他將局部放大，眾人看到了凹凸不平的表麵，接著他又調出另外一張剖麵圖，同樣的操作下，幾人看到的卻是相對光滑的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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