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費，唯獨不收我們家的，是不是因為他在暗中保護？”
“我認不認識這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專案組那次爆炸案發生前，你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身體不適，需要住院，讓我趕緊去醫院，我到了醫院後，緊接著爆炸案就發生了，整個專案組除了我，所有人都被炸死了。接到消息後，我要返回專案組，你在醫院撒潑，死活不允許，還說，如果我去了，就別認你這個母親。從那以後，你很少跟我通電話，這是為什麼？計較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
“而前一任專案組成員都被炸死，我現在又成立了第二個專案組，這時候你倒是一點也不反對了，為什麼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大？還是說，一直有人跟你通報我的情況？”
麵對兒子的逼問，周麗珍顯得有些心神不安，“喵喵”似乎也感到了不適，從她懷中一躍，跳到了沙發拐角蜷縮了起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周麗珍的目光也躲著展峰，朝“喵喵”看了過去。
“當年，是誰讓你給我打的那通電話？是不是龐虎？”
“我那時候是真的病了，難道你去醫院沒看見我吊鹽水？”周麗珍發怒道。
“我看見了，但是你應該沒想到，我還查了你的鹽水單子，裡麵隻有一些氨基酸、葡萄糖之類的藥物，”展峰道，“這些隻是補充劑，你根本就沒病，隻是跟醫生說感覺自己身體虛弱而已。”
周麗珍閉上嘴，不再說話。
“你知道我的個性，沒有實際證據，我怎麼可能多年來一直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懷有心結？我問你，你這些年，是不是也在通過龐虎了解我的情況？”
“……”
“還有，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我查閱了我所有的戶籍底冊，都沒有父親一欄。你告訴我，父親死了，可他是怎麼死的？屍骨在哪兒？墳地在哪兒？”
“夠了！”周麗珍終於無法忍受，大聲喊了出來。
“媽！”展峰道，“人命關天，如果這事真的和你有關，你設身處地想一想，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周麗珍轉身與展峰對視，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原本性格外向，十分陽光，可自從那個叫林婉的女孩出事後，她陪著兒子走出派出所，她發現，展峰的性格突然變了，變得不苟言笑，變得沉默寡言，為了能讓這孩子徹底走出陰霾，她不惜停掉生意，用多年的積蓄，在兒子高中附近的康安家園買下一間四合院。
她本以為，隻要兒子離開那片傷心地，就可以把這件事忘卻，可當高考之後，看到兒子那張填著警校的誌願單，她才徹底醒悟，原來那件事是兒子心中始終邁不過去的坎。看著孩子決絕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在做無用功，她不希望展峰走上警察這條路，因為她擔心，從事這個職業，這孩子遲早有一天會查出他的身世。
然而有些事，就算她再小心翼翼，也無法改變結局，就像今天這個場麵，她其實早有預料，但就是沒想到會來得如此之快。
周麗珍沉默片刻，平靜地道：“你說得沒錯。當年是龐虎給我打的電話，讓我謊稱生病，把你騙回來。”
“然後你就照做了？”
“是！”
“沒有問為什麼？”
“沒有。”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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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信任他！”
“難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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