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聲呼喚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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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山莊的殘陽如血。
雲泠弦負手立於庭院中央，衣袂在風中輕輕拂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味道。
他緩緩闔上眼，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去，一寸一寸地掠過萬劍山莊的每一間屋舍、每一條甬道、每一處角落。
沒有活人的氣息。
方才那個守門的老者，在他們闖進之後，便七竅流血而亡，應是那逃走的人所為。
其餘的人傀身上早已沒有半分生機，不過是被邪術強行灌入的殘魂在驅動軀殼罷了。
這萬劍山莊上下三百餘口，竟無一個活口。
在用留影石將一切內容都如實記下，雲泠弦閉了閉眼，出劍，揮劍。
雲泠弦睜開眼，眸色沉了沉。
他雖見慣了生死，但如此慘烈的滅門之景，仍讓他心頭如壓了一塊巨石。
司燼見一切都已經結束，他走上前來，“師尊。”
他頓了頓，還是開口道：“萬劍山莊還有活口。”
雲泠弦微微側首，示意他繼續。
司燼則是簡單地說了一下封驚宇的事情，
雲泠弦沉默片刻，目光越過滿院的人傀，望向遠處山莊正堂的匾額。
“萬劍歸宗”四個大字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金光，匾額上濺了幾道乾涸的血痕，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我在劍宗有一好友，”雲泠弦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讓她通知封驚宇歸家吧。”
語畢，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飄散在暮色裡。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色的符籙，正是品階最高的傳訊符，千裡之內須臾可至。
靈力注入指尖，在符麵上飛速劃下幾行字，將萬劍山莊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又特意囑咐了一句：請務必讓門下弟子封驚宇速速歸來，並一定言明情況。
雲泠弦最後的叮囑，也是怕封驚宇直接見到這副慘狀，直接心神崩潰瘋掉，還是提前說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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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雲泠弦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院中另一側。
那裡站著五個人，正是此番隨他下山曆練的蒼梧宗弟子。
五人麵色蒼白，衣衫上沾了不少灰塵和血跡，但所幸都隻是受了傷，並無性命之憂。
身上的傷勢大部分也是打鬥留下，好在蒼梧宗的名頭足夠響亮，那邪修沒敢立刻動手，隻是將他們弄暈了關在密室之中。
等到雲泠弦帶人殺上門來，邪修倉促應戰，自然也就顧不上拿他們開刀了。
五人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女弟子眼眶還是紅的，方才被救出來時哭得最凶，此刻倒是勉強止住了眼淚，隻是鼻尖還微微泛著粉色，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雲泠弦看著這幾個孩子，心下的沉重稍稍鬆了一分。他走上前去，溫聲道：“都沒事吧？”
五人齊齊搖頭，動作倒是整齊。
雲泠弦點了點頭，隨即神色一正，問道：“你們誰會超度？”
話音落下，幾個弟子麵麵相覷。
超度往生之術，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需得心正意誠、靈力純淨之人才可為之，若心念不純，反而會衝撞亡靈，惹出更大的亂子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隻纖細的手舉了起來。
是那個方才因看到小女孩而哭得最凶的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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