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你洗手作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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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燼信步走到房中唯一的那把椅子前，隨意地坐了下去，一條腿翹起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懶散而倨傲。
他的身子微微後仰，半邊臉被油燈的光照亮，另半邊則隱在陰影之中，勾勒出一道冷峻而分明的輪廓，和先前在雲泠弦麵前的乖巧截然不同，明明還是同一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何事？”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著威壓。
“你所說的最好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他的目光這才落向那跪在地上之人，目光沒有什麼溫度。
黑衣人的身體微微一顫，不敢有半分拖延，：“尊主，我們已經探知到了那黑衣人的消息。”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一絲邀功的意味，“而且還得到了一個有趣的信息。”
說這話的時候，黑衣人的神色顯露出一絲不屑和鄙夷。
司燼聽著，一言不發。
漸漸地，他的嘴角開始上揚，那弧度越來越大，笑意一寸一寸地在臉上鋪展開來。
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反倒是越來越冷，像是冬夜裡凝在刀刃上的寒霜，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凜冽殺意。
“還真是有意思啊。”
“這就是所謂的天道選擇的正義之士嗎？”輕聲呢喃中，語氣的不屑和黑衣人如出一轍。
黑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尊主，我們要不要將該消息宣揚出去，讓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看看他們的領頭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嗬，現在還不必，這才剛剛開始，價碼自然是越多越好。”
司燼站起身來，衣袂輕輕一振，仿佛要將這房間裡陰暗汙濁的氣息一並抖落，“你繼續盯著吧。”
說完，他沒有再看那黑衣人一眼，轉身推門而出。
出了那間陰暗的屋子，夜風迎麵撲來，將他白衣的袍角吹得微微翻卷。
司燼深吸一口氣，方才周身那股冰冷懾人的氣息開始緩緩收斂，像是猛獸收起了利爪，毒蛇斂起了獠牙。
再次看向街口的時候，眼中的冰冷已經消失。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出門的借口。
他穿過夜色，沿著原路返回，來到了青林城主街上最大的酒樓。
不多時，他拎著東西走出酒樓，油紙包還透著溫熱，香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地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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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時，銀杏樹在月光下灑落一地的碎影，棲雲居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溫和的橘光。
司燼推開房門，室內的燭火已經點亮，雲泠弦正坐在窗邊的圈椅上，手裡拿著白日裡從地攤上買來的那本古籍，借著燭光閒閒翻看。
燭火的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
他聽見門響，抬起眼來，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到司燼手中大大小小的油紙包上。
“回來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司燼勾了勾嘴角，將那些油紙包和食盒在桌案上一一攤開，食物的香氣隨著油紙的打開而彌漫開來，與室內的檀香混在一起，倒勾出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雲泠弦放下書卷，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他執起竹筷，目光在桌麵上掃了一圈，夾了一箸離自己最近的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咀嚼時眉間卻微微蹙起，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接著他又換了另一道菜，又一道菜，每個都隻嘗了一兩筷子，隨後竹筷便被擱在了筷枕上，再沒有拿起。
司燼一直在旁邊看著，自然沒有放過雲泠弦眉眼間的細微變化。
“怎麼？”他明知故問，聲音裡帶了幾分無奈的笑意，“不合胃口？”
雲泠弦想了想，並不打算撒謊。
他看了司燼一眼，語氣平淡卻認真，“確實是不如你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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