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將這句話包裝得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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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話還沒說完，就被雲泠弦打斷，“好了，早上的時候都是意外，可能是被那什麼香氣影響，先前我的態度不好，錯怪了你了。”
司燼見人如此好，他湊近幾分，看著兩個人的衣袖挨在了一起，“師尊不必和我道歉。”他的聲音放得很軟，像是在哄一個鬨了別扭的人，“師尊一直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相觸的衣袖上，然後又抬起來，直直地看進雲泠弦的眼睛裡，“就算有點小脾氣，我也很喜歡。”
這句話說得極為自然，自然到像是隨口而出的寬慰。
“作為弟子，不就應該包容師尊嗎？”
沒讓人在那句似是而非的話語上糾結，而是直接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他甚至在“弟子”和“師尊”這兩個字眼上加重了語氣，將這句話包裝得冠冕堂皇、理所當然。
雲泠弦聞言，眉梢微微一動。
他想了想，覺得這番話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徒弟包容師尊？
這順序是不是反了？但他從未有過與徒弟相處的經驗。
雲泠弦這麼多年，隻收下了他們兩個弟子，除開了司燼，唯一收過的大弟子左軒，與他相處的時間也並不長，師徒之間更多的是禮節性的往來，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措辭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徒弟對師尊好，師尊接受徒弟的好，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嗯，好像也對。”他點了點頭，神情認真，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給繞了進去。
司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當然對了。”他站起身來，順勢將話題揭過，動作自然地替雲泠弦理了理衣袖上的一道淺褶，指尖拂過那雪白的布料，動作輕柔而克製，“走吧師尊，一會兒拍賣會要開始了。”
雲泠弦由著他替自己整理衣袍，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站起身，邁步向房門走去。
素白的衣袍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衣袂翻卷間隱約可見內裡暗紋流轉的銀線，勾勒出的圖案和司燼胸口處的裝飾圖案一模一樣。
司燼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上，落在烏黑如瀑的長發垂落的弧度上，落在衣袍下若隱若現的、一握便足以盈盈在手的腰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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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暗了一暗，隨即又恢複了那副乖順徒弟的模樣，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能急。
雲泠弦走在前麵，對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渾然不覺。
他確實什麼都不懂。
先前收下那個大弟子左軒，本就是宗門安排的，他不過是依循舊例，給了一部功法、指點了數月修行，便算儘了師尊的本分。而那左軒自從因為謝姝柔的事被他罰去清心壁思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空凝山。
他心中有幾分不適，覺得自己或許做得太過嚴厲，但轉念又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好強留。
前些日子，他特意讓人送去幾件護身的法寶，又附了一封言辭溫和的書信，算是全了這段師徒情誼。
那幾件法寶品階不低，放到外麵足以讓尋常修士爭得頭破血流，但在雲泠弦看來，也不過是對徒弟最後的一點照拂。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法寶此刻正被左軒佩戴在身上，而左軒正跟在另一個女子身後，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拍賣會的場內，意氣風發，全無悔過之意。
甚至麵對來接待的小廝也是高高在上的蔑視著人，“我可是蒼梧宗的大弟子，你就給我安排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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