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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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司燼那茫然和對自己戒備的模樣，雲泠弦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的弟子，對方眼中的困惑不似作偽，那是真真切切的茫然，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是你的師尊啊。”雲泠弦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不記得了？”
“師尊？”司燼蹙眉，那表情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什麼師尊？”
“我什麼時候還需要拜師了？”
他環顧四周，眼中的陌生感更重了。
這山洞、這山石、眼前這個麵容清冷卻滿臉擔憂的男子——一切都讓他覺得格格不入。
“我不是……”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些不確定，“我不是要去上班嗎？”
上班。
這個詞讓雲泠弦徹底愣住了。
他從未聽過這個詞。
“什麼上班？”他壓下心中的不安，儘量順著司燼的話問道，“你是要出任務嗎？”
“不是……或者是我今天好像是要去相親的？”司燼用手撐著額頭，眉頭皺得死緊，他有點想不起來了，自己到底要去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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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啊——”
話未說完，他便猛地弓起了身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腦海中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瘋狂地撞著，要破殼而出。
然而，又被另一股力量死死地壓製著，不讓它出來。
兩股力量在他的腦子裡打架，每一次碰撞都帶來讓人窒息的疼痛。
要想起什麼。
但是要想起什麼呢？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好疼，比剛才更疼，疼得他想把腦袋砸開。
司燼控製不住地不斷地用手砸著自己的頭，想要用具體的身體疼痛來緩解那深入靈魂的神經疼痛。
雲泠弦擰眉看著那人，思索著這人到底是否還是他的徒弟。
原本在看到司燼醒來的喜悅和羞怒此時都變成了難言的擔憂，他怕，醒來的不是司燼，而是另一個陌生的靈魂。
“別動。”
雲泠弦強硬地控製住人，隨即，神識探入進去。
他沒有發現問題，仍舊是自己的徒弟。
心中的一塊巨石悄悄地落了地，他一把將蜷縮成一團的司燼拉進懷裡，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將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肩窩，另一隻手抵在他的後背，靈力不要錢似的往他體內灌。
“別想了。”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柔和，不再是先前的冰冷，“乖，什麼都別想。”
“師尊，在這裡，沒事的。”
司燼的雙手死死揪著雲泠弦的衣袍，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噴灑在雲泠弦的頸側，讓這位素來清冷自持的仙尊不受控製地收緊了手臂。
良久。
好像過去了很久，懷中的人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
那幾乎要崩斷的弦，在雲泠弦一遍又一遍的靈力安撫下，一點一點地鬆弛了。
司燼從雲泠弦的肩窩裡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眨了眨，眼中的茫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剛剛清醒過來的恍惚。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看著那雙冷冽眼眸中毫不掩飾的擔憂，眨了眨眼。
“師尊？”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這是怎麼了？”
雲泠弦身形一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仔仔細細地看著那雙眼睛。
方才的空洞不見了，那種讓人心悸的陌生感也消失了——眼前這個司燼，是他認識的那個司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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