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涔涔而下，他終於忍不住又磕了幾個頭：“殿下，罪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那孽子素來荒唐，不懂朝政，飲酒之後更是胡言亂語，他絕無詆毀殿下之意，更不敢妄議國本……求殿下明察，求殿下開恩啊……”
“不懂朝政？”
趙暻輕輕重複了一句，語氣依舊不重：“也是進過貢院的人了，怎麼不懂朝政啊？父親派我來聽個說法，我看在長柏的麵子上，給你半個時辰，答得好，平平安安。答不好，你就隻能稱病辭官了。”
盛紘此時已是麵如死灰，冷汗涔涔。
他知道，若不能在此刻扭轉聖意，莫說自己，恐怕長柏的仕途也會受到牽連。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私塾中，明蘭那丫頭曾無意間說過的一番話。
那丫頭平日裡看著木訥，說話卻總透著幾分通透。
“殿下！”
盛紘猛地直起上半身，眼中流下兩行清淚，聲音悲切而堅定：“微臣確有教子不嚴之罪，死不足惜！臣平日裡教導子女，天子聖明仁厚，無論做何決斷，於國於民，皆大有裨益。臣常告誡子侄們，大丈夫當忠君愛國，切勿做無謂之爭，更不可結黨營私，做個純臣才是正理。”
趙暻知道這是盛明蘭在私塾上說的，可他敲擊扶手的手指故意一頓。
盛紘見有轉機，連忙繼續說道：“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盛家世代，隻做陛下的純臣，將來也是殿下的純臣，絕無二心！”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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