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殿下劃下道來，妾身奉陪到底。”
說完，還抬起了下巴，眼睛直直地盯著趙暻，沒有躲閃，沒有退縮。
“行了。”
趙暻笑了一笑，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溫和：“不逗你了。”
張桂芬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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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暻已經站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閂。
陽光從門縫裡湧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李嬤嬤端著一盆溫水跟在後頭，身後跟著石竹和六個捧衣裳的侍女。
她將水盆放在架上，絞了帕子遞過來，動作利落如常，隻是目光在張桂芬頸側掠過時微微頓了一下。
李嬤嬤垂下眼，什麼都沒說，嘴角的弧度卻深了幾分。
張桂芬接過帕子敷在臉上，溫熱的巾帕驅散了最後一絲倦意，接著深吸一口氣，放下帕子。
趙暻已經換好了衣裳，絳色公服，襆頭簪花，腰間束著玉帶，比昨日少了幾分莊重，多了幾分隨性。
張桂芬則在屏風後，由李嬤嬤和石竹伺候著穿衣裳。
“太子妃，今日朝見官家與聖人娘子，須戴這頂花釵冠。”
李嬤嬤將冠穩穩地戴在她的發髻上，用金簪固定，又理了理垂下的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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