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似烈馬，他如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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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透過薄紗，濾成溫軟的橘色，如輕紗般籠罩在兩人身上。
“鳳冠重，我幫你摘下來。”
趙暻的聲音低沉而溫和。
張桂芬微微側了側身，聽得出聲音有些緊張：“不敢勞煩殿下。”
趙暻沒有讓開，垂眼看著麵前倔強的女子，嘴角不禁彎了彎：“你我夫妻一體，哪裡說得上麻煩？”
他輕按在鳳冠的底座上，略帶揶揄的口吻道：“你我是拜過堂的夫婦，連這都要分你我，往後日子該怎麼過？”
張桂芬握著團扇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沒有回應。
趙暻將鳳冠從她發間緩緩取下。
九龍四鳳冠離頭的一瞬，張桂芬隻覺得頭頂一輕，脖頸的酸僵終於鬆了幾分。
鳳冠之下，她的頭發仍端端正正地盤在頭頂，用幾支金簪和一把小銀梳固定著，這是大婚之日梳妝娘子花了好久才梳成的發髻。
趙暻伸出手，輕輕拔下她發間第一支金簪。
他將金簪放在妝台上，又拔第二支。
張桂芬的肩膀繃緊了一瞬。
“怕什麼？”
趙暻低聲說，手上動作卻沒停：“方才鳳冠都取了，還怕取這幾支簪子？”
第三支是那柄固定發髻的小銀梳，嵌在發間最緊處，趙暻試了一下沒拔動。
他微微用力，銀梳應聲而出，帶出了幾縷細細的發絲。
張桂芬輕輕“嘶”了一聲。
趙暻立馬停手，關切問道：“扯痛你了？”
“……沒有。”
最後一支簪拔去，發髻終於鬆動了。
原本緊緊盤在頭頂的青絲一寸一寸地散落下來，先是垂到肩頸，再是垂到腰際，如同瀑布傾瀉而下，鋪滿了她的肩背。
張桂芬轉過去理了理散落的長發，動作帶著幾分不自在。
趙暻並沒有走開，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輕輕將臉轉了回來。
張桂芬的眉頭微蹙，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怒意。倒也不是真怒，而是被冒犯後下意識的防備。
“殿下想做什麼？”
“我想解開你的衣裳。”
張桂芬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恢複理智，暗自咬了咬牙：“殿下金口玉言，妾身不敢不遵從。”
一枚玉帶鉤挑開，兩根絛帶隨之鬆落，錦緞順著肩頭緩緩滑落，堆疊在腰際。
趙暻的動作不疾不徐。
張桂芬沒有動，隻任由他施為。
隨著最後一層被褪下，趙暻隨手將其搭在衣架上。
再轉過身時，她已端坐在床沿，青絲半垂，僅著素絹抹胸與中褲，一截雪白的肩頸在他眼中格外惹眼。
“怕？”
“不怕。”
“不怕就好。”
趙暻微微頷首，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絳色公服、襆頭、玉帶，被他一件件從容褪下，依次搭在架子上。
張桂芬多少次想閉上眼睛，可一想到趙暻那麵帶戲弄的神情，便咬牙直勾勾反盯回去。
脫下衣裳的趙暻來到張桂芬麵前，兩人之間僅隔著一拳的距離。
她畢竟是未經人事的閨閣女子，哪怕平日裡再如何英氣灑脫，此刻被他這般注視著，身子也止不住地輕顫。
搖曳的燭光落在肌膚上，明明滅滅地跳動著。
“歇息吧……”
他在她耳畔低低呢喃，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惹起一陣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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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感覺自己的理智被慢慢剝離，指尖深深陷入了他的背脊，留下一道道難以忽視的紅痕。
一個是巾幗不讓須眉，一個是橫刀立馬錚錚鐵漢。
正可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這一夜，紅燭搖曳，翻雲覆雨。
她似烈馬，他如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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