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後，她開始清潔收尾工作，將所有垃圾打包放到門口，再將地板仔細清理一遍。
清理完畢後，她存了男人的號碼，給他發了條信息：我回去拿行李，飯做好了，在桌上。
她的行李很少，但電腦和錄音設備比較貴重，擔心坐公交會被擠壞，她難得打了車。
回來時，餐桌上的飯菜被吃過了，看得出他有些挑食，隻吃肉，不吃青菜。
蔣婉默默記下他吃的幾樣菜，隨後收拾好餐桌，把自己的行李安置到房間裡。
這個房間比她原先住的要大一些。她把電腦和錄音設備先放在桌上，換下床單拿去清洗後，才進洗手間洗澡，這一天她出了很多汗。
洗完澡回到房間，她拿出自己的洗漱毛巾和牙刷準備放到洗手間，結果一開門就看見男人正站在馬桶前。
蔣婉正要裝作沒看見，把門關上，就見男人提上褲子，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男人眉毛擰著，低音炮的嗓音很性感。“看到了？”
蔣婉趕緊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著她，麵無表情，聲音淡漠：“為了避免尷尬，我們需要公平一些。”
什麼公平？
蔣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男人目光轉向馬桶，又偏頭看向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蔣婉錯愕地瞪大眼，腦子裡隻剩一個想法。
他是在開玩笑吧？
晚上，何映彤打電話問蔣婉感覺怎麼樣。
蔣婉回想起下午在洗手間的那一幕，整個人既羞恥又難堪，嘴上卻是擠出笑：“挺好的。”
“真的嗎？”何映彤困惑了，“那個客戶說，他這位朋友很古怪，一個月換了四五位家政阿姨，倒也不是脾氣多壞，但就是說古怪。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為人沒什麼問題，不會暴力打人，也不會……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我知道。”蔣婉心想，她已經見識過了男人的“古怪”。
從洗手間出來後，男人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麵無表情地回了自己房間，留下蔣婉一個人尷尬地在洗手間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她根本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隻能歸結為他這個人性格古怪，甚至可以說有點毛病。
“蔣婉。”何映彤誠懇地說，“以後有事你還可以找我，我認你這個朋友。”
“謝謝你。”
掛了電話，蔣婉把洗好的床單拿出來準備晾曬，途徑客廳時，她頓住了腳。
天已經黑了，客廳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這片黑暗中，冰箱門被打開，那片冷白的光傾灑出來，儘數落在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麵朝著冰箱，長腿屈著，低著頭，在地板上下棋。
蔣婉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到了陽台上，把床單掛上去，抖了抖，晾起來。
回來時，她不自覺看了他一眼。
他頭發很長，戴了個發箍，把頭發全部箍在腦後，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眼下的臥蠶在冷白的光下愈發明顯。他垂著眼睛，目光專注地看著地上的棋子。伸出來的那隻手修長乾淨，膚色很白，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何映彤說他是退役的職業電競選手，蔣婉以為他的手應該會由於過分使用而粗壯難看，沒想到會是眼前這樣。指節修長，骨感分明，漂亮又精致。
蔣婉沒有打擾他，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地上後，才回房間開始做直播。
她做的是ASMR直播，不露臉，隻有聲音，是一種助眠直播。
通常她會利用梳子棉簽等小巧的東西，製作出頻率一致的聲響，讓人閉上眼戴著耳機聆聽時獲得精神上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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