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國君走近幾步，朝蔣婉打了聲招呼，又問聞燼：“過來比賽？”
聞燼點頭“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回去？”
“後天飛機。”
“今晚去家裡吃飯吧，我和你媽這幾年送你的禮物都堆在家裡，多得都快放不下了，你回去拿一下。”聞國君笑著說。
聞燼還是麵無表情：“我收到你們送來的鞋子了。”
聞國君扶了扶眼鏡：“那個是生日禮物，不是還有新年禮物嗎？你當時比賽贏了，我跟你媽媽也準備了禮物。”
聞燼蹙眉，明顯不想再說話了：“不用。”
聞國君轉向蔣婉：“是叫蔣婉是吧？晚上跟聞燼一起，去家裡吃個飯吧，一家人難得聚一次。”
蔣婉搖搖頭：“如果他不想去，我也不想去。”
她吃過家裡的虧，即便不明白聞燼跟家裡鬨僵的原因，她也不想讓聞燼處於不舒服的環境裡。
聞燼有些意外，不過他慣常沒什麼情緒，所以沒人發現他視線裡的異樣情緒。
聞國君似乎也沒想到蔣婉也這麼不給麵子，他尷尬地笑了笑：“行，尊重你們年輕人的決定，如果改計劃了，可以直接過來這兒。”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麵有他們夫妻倆的電話，底下是一行地址。
蔣婉接過，朝他點了點頭。
聞國君看著她，說了句：“他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謝謝你。”
那句“他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像一把刀，驀地刺了蔣婉一下。
她忽然動了怒，朝聞國君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一個孩子在父母麵前都得不到認可和肯定，那麼你們之間也沒有需要補救的地方了。”
她那樣生氣，以至於氣得眼眶都紅了。
“是孩子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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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父母的錯！
“你們可能其他地方很出色，但教育方麵肯定很差勁。
“沒錯，他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但那是他的優點，我恰恰喜歡的就是他不一樣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蔣婉一直在哭。
聞燼去買了巧克力送到她麵前，哪知道，蔣婉看見這個，哭得更厲害。
“哭什麼？”他給她擦眼淚。
蔣婉一直以為除了自己，其他人的父母都是很愛孩子的，可是見到聞燼之後，她發現他可能比自己過得更慘，頓時就難受得不行了。
買巧克力哄人這招還是聞燼之前去警察局的時候，那個警察告訴他的。他記到現在。
他所知道的東西，不是從網上看到的，就是從其他人嘴裡知道的。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他甚至不會害羞。
和人相處的模式就是公平，平等。
蔣婉越想越覺得，聞燼就是個被關在籠子裡長大的孩子。
就像她，在監獄被關了九年，出來時，都忘了怎麼跟人正常交流相處。
她低頭擦鼻子，用帶著鼻音的嗓音問：“聞燼，你以前住在這裡嗎？”
聞燼點了點頭：“嗯。”
“我想看看你以前住過的地方。”
她想知道，他以前遭遇過什麼。
聞燼垂眸看了她片刻，問：“你看完就不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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