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崖上摘取崖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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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來暑往，春去秋來。
當初繈褓大點的孩子，已經能跟在風滿樓身後搖搖晃晃走了，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拍拍灰塵，繼續喊著“大師兄”。
“小心點。”風滿樓停下正在練劍的動作，跑過去前後查看他有沒有擦傷。
兩歲多的小川總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被養得胖乎乎，看起來很健康。
院子裡，放在石凳上的湯藥漸漸沒了熱乎氣，風滿樓將他抱起，不禁問：“很早就給你熬好了，怎麼還沒喝呢？”
小川抗拒的搖搖頭，“苦。”
“不是說好，喝完就給你做一碗甜羹的嗎，真不聽話。”風滿樓端起碗往廚房走去，“那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一大一小端著湯藥麵麵相覷，小川等他先喝，自己才肯喝。
風滿樓不確定自己喝完會不會有副作用，他咬咬牙，和小川有商有量，閉著眼一飲而儘，“怎麼好像越來越苦了。”
“那不喝了。”小川撇撇嘴，慢慢把比自己手大好幾圈的碗放下。
“不行，你再不好好喝藥。”風滿樓叉著腰，故意嚇唬他說：“等師父回來，我就和他告你的狀，說你不聽話。”
“看。看這個。”小川根本不怕，搖頭晃腦的從袖子掏出一張黃紙甩過去。
風滿樓接過打開，“這是……”
是從書頁上撕下的，上麵畫著細長的葉子，微微帶著鋸齒，頂端是黃色的，像花不是花的藥材，旁邊寫著崖邊生，強勁生長，隨機出現，對治療弱症有良效。
小川伸出手指說：“藥，厲害。”
風滿樓低喃著，“要是能治好你的病，倒真可以試試。可哪裡會有呢？”
“高高，高。”小川把手抬起來，比劃著，他現在識字不多，很多時候表達自己的意思，還要搭配著手部動作。
“你是說……”風滿樓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咱們附近的山崖上有？”
小川點點頭，“對，大師兄聰明。”
風滿樓奇怪，“你又沒出去過，你怎麼知道？”
小川磕磕絆絆的說：“昨晚師父講故事，我睡著了，就聽到了。我們去吧。”
“師父還沒回來。”風滿樓考慮的多，他猶豫著，“我們還是別貿然出去，山崖那邊不安全，這幾天才下過雨。我們等師父回來再說吧，你先把藥喝了。”
小川大口將藥喝下，苦的直吐舌頭，他扯著他的袖子，“去。要去。”
拗不過小川，又想著萬一這藥材真的能治好他的病，也是一勞永逸，風滿樓沒用多久，就把自己成功說服了。
“好吧，看在你乖乖喝藥的份上。”
風滿樓背著小川，來到附近的小山崖，才下過雨的土地都有些鬆軟濕滑。
兩個小孩抬頭往上看，找了許久，果然發現了和畫上一模一樣的崖邊生。
“我們運氣真好。”風滿樓把小川放下，打算自己爬上去采崖邊生，他千叮嚀萬囑咐，“老實待著，別亂跑。我上去摘，摘完我們就回去，聽懂了嗎？”
小川答應著，“嗯。小心。”
崖邊生開的位置不高不矮，那塊被落葉覆蓋著，周圍還殘留著水汽，風滿樓緩緩爬上去，伸手去夠，就差一點點。
周圍的崖壁有些滑，他小心翼翼移動著，結果還是在抓住崖邊生的同時，腳下不穩，摔了下去，輕功也沒派上用場。
他的後背撞在了石頭上，讓他眼前一黑，疼得呲牙咧嘴的，衣服還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腳腕也腫了，渾身都是泥。
小川嚇了一跳，哭著跑過去，“大師兄，大師兄掉下來了，痛痛……嗚……”
風滿樓疼得好半天才緩過來，他撐著坐起來，手裡還拿著崖邊生，他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不哭不哭，我沒事。看，我采到了，回去好研究下如何用。”
小川哭得更大聲了，“你看起來，有事。不要了，要你。嗚嗚嗚……”
“真沒事，回去別跟師父說。這是我們的秘密，知道嗎？”風滿樓拍拍身上的泥土，帶著他一瘸一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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