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怕擔心，還是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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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昏暗的光映在兩人的臉上，風滿樓看見師父的眼裡的溫和像潮水一樣迅速退去，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征兆。
“受傷了？怎麼傷的？”風潮生走過去，看了看桌上的金瘡藥等東西，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說：“慢慢解釋，不著急。”
風滿樓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明明不是難以啟齒的事情，可他就是說不出口，愣愣站著。
比起責罵，他更怕師父擔心。
“不想說？那我自己猜？”風潮生盯著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布斤和金瘡藥，“過來，把上衣脫了，我看看。”
風滿樓擺擺手，“不用了師父。”
“我沒和你商量。”風潮生的語氣不容置喙，似乎在氣大徒弟的不信任。
風滿樓慢吞吞的脫掉上衣，露出背後的傷，布條纏繞的歪七扭八，無疑是給傷口來了個二次傷害，看得人直皺眉頭。
“從哪兒摔下來了？”
風潮生一眼就看出了傷處的來源，他拆下他的布條，給他重新清洗上藥，“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傷。說實話。”
風滿樓忍著疼說：“嗯……就、就附近的那個小山崖，沒多高，離地麵不到兩米。真沒事……”
“我不是聽你說沒事的，在你眼裡，是不是隻要沒死，就都是沒事？”
風潮生打斷他，給他上藥的手重了幾分，又問：“去做什麼了？”
“采藥……”風滿樓倒吸一口涼氣。
風潮生問：“你不是對藥理不感興趣？怎麼突然想起來采藥了？”
風滿樓狡辯，“技多不壓身。”
“是崖邊生吧。”風潮生想了想，真有用他早就去了，何須自己的大徒弟親自動手，他歎氣，“我說我那本書怎麼少了一頁，誰撕的？小川，還是你？”
“是我，我怕記不住。”
“又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回來不告訴我？要知道，傷口處理不及時也是很嚴重的事情，是怕我打你，還是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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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滿樓低下頭，“怕您擔心……”
重新給他包紮好，風潮生都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徒弟哪裡都好，就是什麼事都願意藏在心裡，照顧別人方方麵麵，照顧自己就馬馬虎虎，實在是過於懂事了。
“你瞞著不說，等我自己發現才更讓我擔心。你這小孩怎麼回事，是不是覺得，隻要我不知道，你受傷這件事就不存在了？還是你覺得，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麼糟踐就怎麼糟踐。”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風滿樓心口上，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想要辯解，可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話。”風潮生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不是挺能扛，挺有主意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風滿樓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啪嗒啪嗒砸在桌麵上。他忍著不出聲，肩膀卻一聳一聳地抖著，牽動傷口，疼上加疼。
“你可以表達自己的情緒，沒必要忍著。”風潮生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輕聲問：“我今天要是打你，你冤不冤？”
“不冤。”風滿樓搖搖頭。
風潮生沒再說話，伸手將他按在自己膝上，他身體僵了一瞬，還從來沒被這麼打過，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抵抗，乖乖趴好，等待著。
戒尺不在手邊，風潮生也沒有起身去取的意思。他的大掌落下來，一下接一下，又重又急，打在風滿樓的身後。
沒有工具隔著的教訓，疼得更直接，聲音也更悶。每一下都像烙鐵一樣燙，皮肉相擊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風滿樓咬住自己的袖口，把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隻有悶悶的鼻息和偶爾從齒縫間泄出的細微嗚咽。
看他強忍著，風潮生似乎更氣了，怕自己手重，沒拿捏好傷著他，他拽下了他的褲子，又在那抹緋紅上添了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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