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大雪封城留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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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日，比往年要冷上許多。
風滿樓縮著脖子，把懷裡的包裹又裹緊了一些，抱著小川跟在師父身後。
大雪封了山道，他們提前走了兩天，在第四日的黃昏時，踏進了樂國的地界。
“師父，到了！”
風滿樓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有些欣喜，可算是到了，懷裡的小川都有些咳嗽，再走，就要堅持不住了。
風潮生“嗯”了一聲，腳步未停。
城門處的守衛比往常多了兩倍，盤查也嚴了許多。
風滿樓正想著要不要把包袱遞給守衛查驗，卻見師父隻遞過去一塊腰牌，那守衛便神色一變，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他沒多問，跟著進了城。
樂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原以為趕上年關，城裡該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景象，可街巷上雖然堆著厚厚的積雪，行人卻稀稀疏疏的，偶爾幾個小販匆匆走過，連吆喝都懶得喊。
倒是家家戶戶的門前都點著紅燭。
不是一兩盞，是每一戶都有。
高低錯落的燭火映著白雪，從城門口一直蔓延到城池深處，將整座城都籠罩在朦朧的光暈裡，讓這個冬日也沒有那麼難挨了。
風滿樓抱緊了懷裡的小川，這孩子身子弱，經不得凍，他用棉衣把小家夥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師父。”風滿樓往風潮生身邊靠了靠，“一路走來，怎的家家戶戶都點著紅燭？也沒聽說過樂國有這樣的習俗啊。”
風潮生負手走在前麵，步履從容，仿佛這滿城燭火與他無關。
他聽見大徒弟的問話，腳步未停，隻微微側了側頭，“不隻是樂國。這幾天，七國的家家戶戶都會點著紅燭。”
風滿樓有些意外，“這是為何？”
風潮生沒立刻回答，目光掠過街邊一戶人家門前的紅燭，燭火跳了兩跳，映在他充滿故事，又儘顯滄桑的眼底。
“驚鴻現，天命至。”
他語氣淡淡的，“雖然有些鋪張浪費，但宸國那位皇帝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假以時日，天下終歸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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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滿樓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驚鴻公主。
他這些日子在路上可沒少聽人說起。
什麼天降祥瑞、大雪不止、七國同慶，什麼那位公主生來便帶著一雙異色瞳，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茶館裡的說書人把這故事講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連小川都聽得入了迷。
“是宸國的驚鴻公主。”風滿樓說：“路上都在講，天有異象，大雪不止，還說她的眼睛是異色的，是天下最尊貴的人。師父，是真的嗎？”
風潮生看了他一眼，“羨慕了？”
風滿樓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
“身處高位，責任便越重。”他斟酌著措辭，“過於尊貴，也有可能是枷鎖。我現在這樣就很好，才不羨慕呢。”
風潮生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別的什麼，不由淡淡笑了下。
“是真的。說不準未來的哪天……”風潮生隨意道：“你和這位小公主還會有些淵源呢。”
風滿樓笑了，“怎麼可能呢。我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從堯國開始排隊，到我死那天，都不一定能排到宸國。”
他這話說得實在。
他們暗風門設立不久，還沒在江湖上站穩腳跟，更何況，他們不涉朝堂等事，是萬萬不會和什麼驚鴻公主牽扯上的。
風潮生沒說什麼，輕聲道：“驚鴻公主命格極貴，說是天命之女確不為過。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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