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二弟子風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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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啊，我再給你買。”
風滿樓把小川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積雪，擦拭著他臉上的淚水，輕聲哄著。
再看向搶東西的那人，七八歲的樣子，身上雖然單薄，但穿得卻不像窮苦人家，衣服好多地方明顯是被抽爛的。
他一雙眼圓溜溜的，盯著他們不放，似乎是餓極了，不管不顧衝上前撞開風滿樓，拽著小川不放，要借此威脅他。
小川哭得更大聲，他掙紮著擺手，“大師兄，嗚嗚嗚……”
風滿樓根本就沒防備，他急道：“你要乾嘛！放開我小師弟，有話好說。”
“我……”小孩上下打量著他，瞥見他腰間的牌子和荷包，咽了咽口水，“我餓了。你給我吃的，我就不傷害他。”
風滿樓生怕他傷害小川，忙不迭的點頭，“好，我給你買，你先放開他。”
小孩不太放心，“真的？”
“我發誓。”
風滿樓摘下荷包，跑到旁邊買了幾張熱乎乎的芝麻燒餅，拿到小孩的麵前，這才從他的手裡換下了小川。
三個人並排坐在街旁的台階上，除了咀嚼的聲音，就是雪花簌簌落下，還有風聲呼嘯而過，氣氛竟然詭異的和諧。
兩人一問一答。
“你叫什麼名字？”
“阿衍。”
“幾歲了？”
“八歲。”
“哦。那我比你大四歲。”
“暗風門是什麼組織？”
“就……江湖門派，你可以這麼理解。”風滿樓後知後覺，“你認字啊！我看你身上都是傷，是和家裡人吵架了嗎？還是別的……你要不想說，可以不說。”
阿衍平靜的卷起袖子，把駭人的傷口展示給他看，“我爹娶了才安公主，拋棄了我和我娘。我不想喊她娘，我娘被她害死了，死在了冰天雪地。我現在一個人，無依無靠，無處可去。我能跟你走嗎？”
“這……”風滿樓猶豫著，他不敢擅自做主，可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又心生不忍。
小川吃著糖，早把剛才的事拋之腦後了，還拽著風滿樓的手，催促他回去。
阿衍見他不鬆口，當即就抱著他的腿哭了起來，哭的那叫一個淒慘，引得路人紛紛轉頭看過去。
“你別哭了。”風滿樓脫下身上的棉衣罩在他身上，“我也決定不了，要不你先跟我回去，我和師父商量商量，讓他收你為徒，這樣你就能和我回暗風門了。”
阿衍點點頭，“好，我一定聽話。”
回到客棧時，天已經有些黑了，廊下點著燈籠，暖色的光暈在寒風裡晃晃悠悠，將門前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風滿樓推開客棧的門，一股熱氣裹著飯菜香撲麵而來。小川在他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被暖風一激，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又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大堂角落裡，風潮生正端著一盞熱茶，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看書。
聽到風滿樓喊“師父”，他才抬起頭，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眼，“怎麼才回來？你衣服呢？”
“呃……”風滿樓嘴唇凍得有些發紫，他沒回答，把小川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轉身將身後的人往前帶了半步。
風滿樓正要開口，阿衍已經先動了。
他穿著風滿樓的棉衣，上前利落地跪下，動作乾脆得像是排練過許多遍似的，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叫阿衍，求師父收我為徒！”
風潮生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這才仔細打量起他，容貌清秀，骨瘦如柴的。
“哎？”風滿樓有些意外，他本想著先跟師父說清楚原委，再慢慢商量，沒想到這小子嘴這麼快，一上來就直接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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