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幸福生活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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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後的天寒露重，讓本就弱病纏身的小川受不住，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盞茶前，風滿樓照例練功做飯，小川就在他旁邊坐著吃蛋羹，才吃了幾口，他就渾身發軟，四肢酸痛，哭得可憐。
看看普通的病，風滿樓還能應付，可對上小川，他就隻能喊師父了。
小川蜷在榻上，小臉蒼白，細密的冷汗浸透了裡衣，他喊著疼，哭鬨不止。
把風滿樓急得團團轉，眼底滿是憂心忡忡，“師父，怎麼樣了？”
風潮生搭上小川纖細的腕脈，凝神細探，脈象虛浮紊亂，體虛氣竭，經年沉澱的毒素纏絡著氣血，讓他的經脈阻滯。
榻上的小川難受得眼眶通紅，他攥著師父的衣袖，帶著哭腔說：“師父……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胡說八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風潮生收回手，輕輕撫了撫小川冰涼的額發，他取來銀針，手法嫻熟精準，一一紮在固本通絡、逼散陰滯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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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針落定，小川胸口悶堵稍緩，身子不再發顫，隻是依舊懨懨無力。
風潮生邊收針邊低聲問：“最近有沒有好好吃藥？就算難受，也不該這般。”
早中晚三碗的苦湯藥，一提起來，小川就嘴裡犯苦，他抓著被子，弱弱應著，“有……每天都喝……”
“真有假有？”風潮生抬眸，淡淡掃了床邊垂手站立的風滿樓一眼，“沒都讓你大師兄替你喝了吧？”
風滿樓眼神躲閃，應該不算是自己喝了，畢竟那藥實在難以入口，他每次都是哄著，拿糖糕，或是錯位騙小川的。
小川也是心虛，小手緊緊攥著被褥，腦袋埋得更低，不敢看師父。
風潮生問：“怎麼不說話了？”
小川小聲辯駁，“沒……沒有……”
“是嗎？”風潮生尾音微揚，帶著一點不輕不重的威壓，輕易就把他嚇哭了。
“嗚嗚嗚……”小川委屈巴巴哭著，當場坦白，“不能怪我，是藥太苦，怪藥。我就讓小花小草，還有大師兄替我喝了一點點，二師兄也說沒關係的。”
在自己房間裡趴著吃點心的阿衍打了個噴嚏，怎麼還有我的事？誰又想我？
“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風潮生無奈，“身子是你自己的。你先天虛症纏毒，本就難養，再不聽話，日積月累，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恐懼翻湧上來，小孩瞬間紅了眼眶，“我錯了師父……我以後乖乖吃藥……我再也不敢了……”
風潮生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好了，不哭了，有師父在，沒什麼好怕的。”
想著安國境內，生有幾味珍稀奇藥，可暫時固本鎖脈，能穩住小川的先天弱症，風潮生打算帶著他去一趟。
他關上門，正和風滿樓商量。
就被路過的阿衍聽到了全部，他拄著拐，眼裡藏起欣喜，故作難過，“什麼！您要出遠門？這太令人傷心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打瘸的。
風滿樓忙跑過去扶他，“沒事吧？”
“我何時打你腿了？還拄上拐了。”風潮生為自己說話，這種讓人誤會的事，也就阿衍這個闖禍精能乾得出來。
“這樣走路快。”阿衍丟了拐杖，笑嘻嘻問：“師父，您要出遠門啊？”
“方才不都聽見了。”風潮生抬眼問他，“你還有哪句話不曾聽清楚？”
“這麼說，您真要走半個月之久！”阿衍難掩欣喜，半個月沒人管，大師兄就是個擺設，根本不用怕，對素來愛撒歡偷懶的他來說是難得的自在光景。
風潮生一眼便看穿他心底的那點小盤算，“瞧你這模樣，莫不是覺得我不在家中，你就能翻天覆地，沒人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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