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拿錢辦事，不問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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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門遁甲，三奇是什麼？”
風潮生從基礎開始問，正好檢驗他這半月都有什麼長進，戒尺始終沒有拿開。
哪有這樣問問題的，阿衍沒回答，滿腦子都是板子什麼時候會拍下來。
啪啪兩下，左右兩邊都給他照顧到了，他回過神，硬著頭皮回答，“是乙丙丁。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
“不打你不會說？”風潮生輕拍著他，“這兩下不算。再說說八門。”
阿衍欲哭無淚，抓著自己的小臂，咬咬牙，背書道：“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開驚金，休水，生死土，傷杜木，景火。地盤方位固定不變。天盤及是人盤，隨局數轉動，門位會變，五行八卦屬性不變。”
說完，他還不忘嘟囔，“我今日就是諸事不順，早知給自己算上一卦好了。”
風潮生又不輕不重拍了他一下，“說什麼？大點聲。”
“沒說什麼。”阿衍搖搖頭，他攥著手心，想要轉移疼痛，“您繼續問吧，八門九星配八卦，我背得熟著呢。”
風潮生不按常理出牌，“既然你背得熟，那我就不問了。你說說乙加辛，是什麼格？”
阿衍愣神，又是重重一下，橫在自己皮肉中間，他差點彈跳起來，被按住腰動彈不得，劇痛包裹著每根神經，讓他哎呦叫了好幾聲，遲遲沒有去回答那個問題。
風潮生催促他，“說啊。我問的都是基礎，這也不知道嗎？”
啪啪啪，兩三下再次襲來。
再這樣下去，非疼死不可。
火紅的灼痕有要變紫的趨勢，阿衍眼一閉，心一橫，忙高聲喊，“我知道！”
風潮生道：“知道就說。”
阿衍在心裡推演，“乙加辛，龍逃走。乙為青龍，辛為白虎。青龍遇白虎，龍逃走。主客皆傷，不宜進，宜守。”
風潮生看著他，沒有說話。
阿衍覺得渾身發毛，他恨不得背後長眼睛，好捕捉到師父的一舉一動。
戒尺再次拍下來，那股疼痛感從腦中炸開，他放開手，調整呼吸，緊緊抓住凳腿，防止自己因為太疼從上麵滾下來。
每每挨到受不了，他都在想，師父是怎麼發現這樣打人，是打不死人的？
身旁傳來聲音，“繼續。”
繼續？繼續什麼？
阿衍吸著鼻子，額頭上都是汗水，他想了想，虛弱開口，“丁加癸，朱雀投江，主文書牽連，音信沉溺。百事皆凶，不宜舉事。丙加庚，熒入太白……”
“熒惑入太白，賊必去。主客都不利，宜退不宜進。”他哼唧著，眼裡蓄滿了淚水，可他今天就是不太想哭。
風潮生問：“知道怎麼用嗎？”
阿衍搖搖頭。
風潮生停手讓他喘息，“背得倒是熟。可你不會用，就是一本活字典。別人翻你，你就能答。不翻你，你就什麼都不是。八門九星，三奇六儀，配八卦，分陰陽。你可知，這都是什麼意思？”
阿衍咬著牙，脖頸上慢慢浮現青筋，他說：“這……我倒是能說個一知半解，可現在……您再問……我……”
望著地麵上的影子，眼看師父的手再次抬起來，他把全身的力氣都喊了出去，“師父，不能再打了，再打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真的可以解釋！”
“奇門遁甲，趨吉避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還需要向我解釋什麼？”
風潮生仿佛什麼都沒說，又仿佛什麼都說了，他放下戒尺，輕輕替他揉著傷處，“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嘶。”阿衍半眯著眼，清涼的藥膏讓他不至於那麼難捱，他扭過頭，啞聲說：“您不問那簪子的事嗎？”
“不就是那姑娘的嗎。隻要不是你偷搶的，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不問。”
風潮生抹藥的手停住，“但話又說回來了，我說好要帶你上門賠罪的，這總要有個交代。還有，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真正心虛的事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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