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品行與皇位之間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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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中國曆史上最令人遺憾的帝王,應該非前秦的第三代皇帝宣昭帝苻堅莫屬。他胸襟寬廣,不分民族任人唯賢,雄才大略兼資文武,以戰功統一北方。他的地盤比曹操大,也根本沒有後來蒙、清南下的殘暴,他的謙虛納諫、愛民仁慈,幾乎和後世有著少數民族血統的天可汗唐太宗一樣。有這樣一個二世皇帝,前秦按理應該是享國百年的,可為什麼苻堅就沒有成為唐太宗,甚至前秦在他死後僅僅九年就滅亡了?
苻堅來自氐族。氐族是一個古老的民族,從殷商時期就活躍於中國的曆史舞台。漢代時,漢武帝開置武都郡,氐族便在此安居樂業,和漢族雜居。建立前秦的氐族主要是由居住在略陽臨渭(甘肅秦安東南)的苻氏建立的,它的奠基人是苻洪。苻洪便是苻堅的祖父。
苻洪在石虎手下的時候,隨其到了鄴城。苻雄是苻洪之季子,後趙建武中拜龍驤將軍,頭大足短,故軍中稱為“大頭龍驤”。苻健十分看重他,曾經稱讚他為“吾之姬旦”。
高平人徐統有知人之明,一次在路上遇見七歲的苻堅,十分驚奇,握住他的手問:“苻郎,這是皇帝走的禦街,小兒敢戲於此,不怕司隸逮捕你嗎?”苻堅說:“司隸隻會逮罪人,不逮遊戲的小兒。”徐統對左右說:“此兒有霸王之相。”左右不信,因為聰明的小孩子他們見多了,有成就的卻寥寥無幾。徐統說:“這不是你們所知道的。”後又遇到苻堅,徐統下車屏人,悄悄地對苻堅說:“苻郎骨相不一般,後當大貴,但我不會見到,如何!”苻堅回答:“誠如公言,不敢忘德。”
八歲時,苻堅請老師到家裡教學。隻會打打殺殺的苻洪很意外:“你是戎狄異類,世代都隻知飲酒,現在還求學啊!”但仍很高興,並稱讚苻堅。苻堅因此學到了許多文化,並傾向於漢化。苻堅非常孝順,博學多才,這對他以後的執政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351年苻健入關時,苻堅十三歲。苻健曾夢見天神遣朱衣赤冠的使者來,命自己拜苻堅為“龍驤將軍”(滅吳的王濬是第一個,從苻洪、苻雄開始,連續有幾個當過龍驤將軍的人當上了皇帝,這是一個有趣的巧合),古人都很信夢,苻健第二日就築壇於曲沃授給苻堅這一稱號。苻健哭著對苻堅說:“你祖父昔日受此將軍稱號,今天你再次為神明所命,你怎可不勉之!”受職儀式上,苻堅揮劍捶馬,耀武揚威,士卒莫不憚服。
苻堅素有經濟天下的大誌,交結各路英豪,有王猛、呂婆樓、強汪、梁平老等王佐之才為羽翼。當初,原為姚襄部曲的太原人薛讚、略陽人權翼一見到他就驚歎:“非常人也!”到了苻生嗣位,二人勸說苻堅奪位。苻堅也同意了。苻生因殘虐無度被苻堅兄弟所殺,苻堅登基稱“大秦天王”,改元永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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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堅雖然年輕,卻是英姿勃發,頗懂用人之道,一上來就誅殺苻生的幸臣董龍、趙韶等二十餘人,大快人心;又不分民族和貴賤,任人唯賢,使國力迅速發展。他即位前,前秦的地盤不過關中周圍,潼關以東是慕容氏的燕國,長江流域是東晉的地盤,東晉還經常發動主動攻擊。前秦原本隻是一個小小的國家,而在君臣的齊心協力之下,煥發了勃勃生機,一時戰功赫赫,政治大治,百姓安生,成為當時最強大的國家。
苻堅是一個“博學多才藝,有經濟大誌”的君主。他得以大展宏圖,則是在王猛輔佐下,通過改革而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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