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全憑運氣。如果運氣好，我們能提取到指紋之類的，又或是運氣爆表，真凶跑進來自首，這樣才可能結案。可你覺得這樣的事多久才會發生一次？”
博斯沒有說話。
“好了，難過的可不僅僅是那個老師，明白嗎？那場麵很慘烈。其實很多案子都很慘烈，隻不過這樁案子是慘上加慘。那個十六歲的女孩待在自己的家裡，一邊看書，一邊照看自己的弟弟，然後……”
“是駕車槍擊？”
“沒錯，牆壁上有十二個彈孔，來自一把AK步槍。十二個彈孔，一顆子彈擊中了那女孩的後腦勺兒。”
“她當場就失去知覺了？”
“沒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擊中。肯定是第一發子彈擊中的她，她根本沒有閃避。”
“那十二發子彈的目標是她的一個哥哥，對吧？”
漢克斯沉默片刻。在電話的另一頭，大辦公室裡的收音設備發出雜音，傳入博斯耳中。
“你怎麼知道的？是那個老師說的嗎？”
“那個女孩告訴她的老師，說她哥哥販毒。”
“當真？今天早上，那兩個家夥還在醫院裡痛哭流涕呢。他們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就像在祭壇邊做儀式輔助工作的男孩一樣天真無邪。我會去查的，博斯。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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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本書，她正在看的是什麼書？”
“書？”
“沒錯。”
“那本書叫《長眠不醒》。唉，現在她也是長眠不醒了。”
“請你幫我個忙，漢克斯。”
“什麼忙？”
“如果有記者就這起案件采訪你，不要提到那本書。”
“什麼意思？”
“總之不要提到那本書就是了。”
博斯掛上了電話。他坐在書桌旁，想起西爾維婭頭一次向他提起這個女孩時，他還懷疑那孩子的讀書報告是抄來的。現在他為此感到愧疚。
思索幾分鐘之後，他再次拿起電話，撥打歐文辦公室的電話。鈴隻響了半聲，就有人接聽了。
“你好，洛杉磯警察局埃爾溫·歐文副局長辦公室，本通電話由漢斯·羅倫伯格警督接聽。請問有什麼事？”
博斯心想：或許這位“諸事不理長官”一直等著歐文打電話來，好讓他有機會一字不落地背誦這幾句話。這些話是警察手冊上寫的接聽來電時要說的官方用語，隻不過大多數警察都懶得說這套場麵話。
博斯一言不發，把電話掛上，過了一會兒又撥打了那個電話，好讓羅倫伯格又背一遍那幾句話。
“我是博斯，我隻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博斯，剛才是你打電話來嗎？”
“不是，怎麼了？”
“沒什麼。尼克鬆和約翰遜也在我這兒。他們剛剛下班，現在是希恩和奧佩爾特盯著莫拉。”
博斯發現如果尼克鬆和約翰遜在場，羅倫伯格就不敢提“總統二人組”這個綽號了。
“今天有什麼情況？”
“沒什麼。目標整個上午都待在家裡，不久前他去了山穀，又探訪了幾處倉庫。沒什麼可疑之處。”
“他目前的位置？”
“在家裡。”
“埃德加呢？”
“埃德加剛才還在，他去西比爾拘留所找那個幸存者問話了。昨晚他找到了那個幸存者，可她顯然是吸毒吸嗨了，沒辦法回話。現在他再去試一次。”
接著羅倫伯格壓低嗓音：“如果幸存者指認了莫拉，我們該出手嗎？”
“我覺得不行，還沒有充分的證據，這樣會搞砸的。”
“我正是這麼想的，”羅倫伯格抬高嗓門兒，仿佛在向總統二人組表明他才是說一不二的指揮官，“我們要死死盯著他，等他有所動作，我們就抓他個現行。”
“但願吧。你怎麼和監控組協調？他們逐條向你彙報情況？”
“正是。他們帶著對講機，而我就在這裡聽著。我知道目標的一切動向。今晚我會一直守在這裡，我預感會有事發生。”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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