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時，我一定花上一整章來寫這事。”
“我還有什麼料？我還有混凝土裡的金發女屍，還有那塊混凝土。你知道嗎？在你倒混凝土時，你的煙盒掉下去了。還記得嗎？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當你想抽煙的時候，你摸摸口袋，發現煙盒不見了。
“而那個煙盒和麗貝卡·卡明斯基一起躺在混凝土裡，正等著我們去發現。萬寶路軟包裝，就是你喜歡抽的那一款，布雷默。這是你犯的第一個錯。”
“很多人都抽這一款。如果你要把這當成證據去找檢察官，那隻能祝你好運了。”
“還有很多人是左撇子，你和模仿犯都是左撇子，我也是。不過還有別的，你想聽聽嗎？”
布雷默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窗戶，一言不發。博斯心想：或許他在耍花招，或許他想引誘我去奪槍。
“嘿，布雷默！”博斯幾乎是在喊叫，“還有呢，你不想聽嗎？”
布雷默猛地轉回頭，盯著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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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宣判之後，你說我應該感到高興，因為市政府隻需花兩美元就能了結此事。然而在我們一起喝酒的那天晚上，你還和我說即便陪審團隻判決一美元的賠償金，錢德勒也能向市政府索要一大筆律師費，差不多能有十萬美元。當時你還和我詳細解釋了一番，還記得吧？所以我想到，今天早上你對我說這個判決隻讓我們損失了兩美元，是因為你知道錢德勒已經死了，不可能收取律師費了。你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你就是殺死她的凶手。這是你犯下的第二個錯。”
布雷默搖搖頭，仿佛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孩童。他把槍口對準博斯的軀乾：“好吧，夥計，我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讓你開心點兒，行了嗎？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沒有陪審團會采信你那套鬼話。”
博斯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麼說你覺得我已經過了檢察官那一關，現在要說服陪審團了？我覺得這個故事越來越像真的了，你說是吧？”
布雷默對他報以冷笑。他舉起槍：“就這點兒料嗎，博斯？還有什麼？”
“最勁爆的當然要留到最後了。”
他點燃一支煙，一直死死地盯著布雷默：“還記得嗎？你在殺死錢德勒前折磨了她。你肯定記得——你咬她，用煙頭燙她。凡是今天到現場的人都對這一點百思不得其解。他們不明白模仿犯為什麼要改變手法，為什麼要做這些從未做過的事，改變作案模式。那個心理學家洛克最是摸不著頭腦。你讓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單就這點來看，我倒是有點兒喜歡你了，布雷默。不過洛克並不知道我所掌握的線索。”
他有意沉默了一會兒，知道布雷默會追問下去。
“你又掌握了什麼線索，神探先生？”
博斯微微一笑。現在他已經完全掌控了局勢。
“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折磨她。原因很簡單：你想拿回那張字條。我說得沒錯吧？不過她不肯告訴你那張字條的下落。她知道無論她是否將那字條交給你，她都隻有一死。無論你怎麼折磨她，她都忍下來了。她就是咬緊牙關不告訴你。這個女人很有膽識，布雷默，而最終擊敗你的是她，不是我。”
過了很久，布雷默才弱弱地問了一句：“什麼字條？”
“就是讓你露出狐狸尾巴的那張字條。你沒找到。錢德勒家很大，想要翻個底朝天可不容易。再說了，當時屋裡還有一具女屍。如果這時恰好有人上門拜訪，你很難解釋清楚。別擔心，那張字條我找到了。可惜你不讀霍桑的書，字條就夾在他寫的某本書裡。不過正如我剛才所說，錢德勒擊敗你了。或許有時候正義女神真的會出手。”
布雷默並沒有馬上反駁。博斯看著他，覺得自己乾得不錯。他就要使出撒手鐧了。
“如果你想的是那個信封，我可以告訴你，她也保存著，我也找到了。所以我就納了悶兒了：既然那張字條和送給我的那張完全一樣，模仿犯為什麼要為了得到那字條而折磨她？那不過是一份複印件。然後我想明白了：你想要的不是字條，而是那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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